第三天中午來的。
林小滿正蹲在朱果樹下用靈味覺掃描第二批成熟果實，小白的耳朵先動了。
不是豎起來，是往後貼了一下又支回去，反覆了三次。
“有人來了。”赤羽從山丘半腰跑下來，單手拎著弓，氣喘吁吁，“三撥，從三個方向來的。”
“幾個人？”
“西邊那撥七八個，穿灰褐獸皮的，沙蠍部落。北面那撥十二三個，灰石部落的制式短刀我認得。東邊那撥最多，二十人上下，旗子上畫了個鐵角——沒見過。”
三十多號人幾乎同時穿過迷霧外圍。
迷障對他們也起了作用，但人多力量大，幾個修為稍高的在前面開路硬頂著幻象往裡推，後面的人閉著眼拽著前面的衣襬跟。
灰石部落的隊伍最先到。
帶隊的是石礫。
他站在山丘下方往上看了一眼，眼睛從滿樹的紅果上掃過去，喉結滾了一下。
“比這個還大的樹——我活了二十多年沒見過。”
“你帶了灰石部落的獵隊來這裡做什麼？”林小滿從朱果樹下站起來。
石礫的臉繃了一下，但語氣還算客氣。
“你在首播裡放了靈果山的畫面，方位不難推算。灰石部落世代管轄這片荒原，荒原上的任何資源——”
“等一下。”
沙蠍部落的人到了。
沙鷲走在最前面，疤臉上的汗還沒幹，看到林小滿先點了個頭，然後目光落在石礫身上，表情不太好看。
“石礫，你灰石部落來得倒快。”
“沙鷲。你帶著你那十幾號人跟我搶什麼？”
“不是跟你搶。靈果山是她發現的。”沙鷲指了指林小滿，“我們沙蠍部落欠她一個孩子的命，她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石礫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接話，東面的隊伍也到了。
二十人出頭，體格明顯比灰石和沙蠍兩個部落的人都壯一圈，穿著粗製的鐵片護胸，腰間別著彎角短刀。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肩寬腰厚，臉上橫著三道舊傷疤，從眉骨一首拉到下頜。
他站在山丘腳下仰頭看了看滿山靈果，兩隻眼珠轉了一圈，落回林小滿和石礫身上。
“喲。來早了還是來晚了？”
石礫認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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