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山丘頂上壓下來，朱果的清甜味蓋住了碎石地上的乾燥氣息。
西十多個人仰頭看著她，刀尖還舉著，誰都沒收。
林小滿站在高石上，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靈果山不歸任何一方。”
石礫的眉毛擰起來了，嘴剛張開就被她下一句堵了回去。
“也不歸我。”
鐵面歪了歪腦袋，彎角刀往下放了兩寸。
“那歸誰？”
“歸吃飯這件事。”
林小滿蹲在高石上，把噬靈菜刀橫擱在膝蓋上，刀面的幽藍冷光在日頭底下淡得像一層薄霧。
“我來管靈果的採摘和分配。按各部落人口和需求，定期製作靈果料理分給所有人。果樹怎麼養護，哪些果子成熟了能摘，哪些還得再掛半年，我來判斷。沒有人獨佔，所有人受益。”
沙鷲第一個開口。
“我同意。”
連猶豫都沒有，乾脆得像拍蚊子。
鐵面摸了摸下巴上的疤，把彎角刀插回腰間。
“鐵角部落三百口人快斷糧了。有人管總比打爛了大家都沒得吃好。我沒意見。”
石礫沒說話。
他身後的灰石獵隊也沒動，十二把短刀還橫在身前，沒收刀的意思。
“石礫。”林小滿看他。
“你憑什麼？”
石礫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臉上的肌肉繃得一條一條的。
“憑什麼一個被灰石部落驅逐出去的廢物來管這座山？靈果山在灰石部落的勢力範圍內。你算什麼東西？”
赤羽的手己經摸到背後的弓了，被林小滿一個眼神按住。
“你說靈果山在灰石部落範圍內。”林小滿的聲音平平的，“那灰石部落知道這座山在哪裡嗎？”
石礫的嘴動了一下，沒出聲。
“迷霧谷傳了多少年的邪乎故事，灰石部落有誰進來過？”
石礫的喉結滾了一下。
“你們連它存在都不知道。我穿過迷障走進來的，我用靈味覺找到的路，我第一個摘下了朱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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