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撐了十息。
鐵面第一個把彎角刀插回腰間。
“走？往哪走？荒原上哪兒沒有蜃骨獸王？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沙鷲點頭，前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但他的站姿沒歪。
“沙蠍部落留下。”
石礫沒表態。
他坐在石頭上，左臂纏著靈草繃帶，目光從林小滿臉上移到靈果山上滿樹的紅果，再移回來。
嘴唇動了兩下，什麼都沒說出來。
腳步聲從迷霧方向傳進來了。
不是骨蜥的咔咔聲，是人的腳步。
慢，重，穩。
一個老人從霧牆的缺口裡走出來。
鬚髮皆白，身形瘦但脊背首得像一根石柱，穿著灰石部落制式的獸皮長衫，左手拄著一根打磨得光滑的石杖。
石礫從石頭上彈了起來。
“爺——你怎麼來了？”
灰石部落老族長磐石。
磐石沒理石礫，石杖點著地面一步一步走到靈果山腳下。
他抬頭看了看滿山的靈果，又低頭看了看遍地的骨蜥碎骨，最後目光落在灶臺旁那口還冒著靈氣熱煙的破鍋上。
“誰煮的粥？”
“我。”林小滿把石碗從灶臺上拿下來，“您是——”
“灰石部落族長，磐石。”石礫的聲音有點緊，“他是我爺。”
磐石點了點頭。
他走到一個靠在岩石上喘氣的灰石獵手面前，蹲下來看了看獵手腿上的傷口，又看了看獵手手裡還攥著的半碗靈果粥。
“你喝了她的粥？”
獵手愣了一下，點頭。
“靈力回來多少？”
“七八成。”
磐石站起來，拄著石杖慢慢走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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