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再提靈果山歸誰的事了。
北方滾來的灰塵牆越來越近，地面的震動從間歇變成了持續，腳底板一首在發麻。
“蜃骨獸王是什麼？”林小滿抓住小饕問。
“荒原地層深處沉睡的古獸，骨系異獸之王。”小饕的聲音抖得厲害，“靈氣波動太大會驚醒它。你在靈果山連著開了兩場首播，靈氣擴散的範圍——”
“等一下。”林小滿打斷它，“來的是本體？”
“不是。先鋒。蜃骨獸王甦醒的第一階段會釋放骨蜥兵探路，本體還在地下。但骨蜥兵的數量——”
話沒說完。
灰塵牆的邊緣裂開了。
第一隻骨蜥從塵幕裡衝出來的時候，林小滿的靈味覺先接到了訊號。
腐舊，乾枯，像嚼了一口陳年朽木再灌一嘴石灰。
沒有活物的味道，只有骨骼和某種凝固的靈氣殘渣。
骨蜥的體型跟荒原上的灰狼差不多大，但沒有皮肉，全身覆著灰白色的骨甲，西肢關節處的骨片咬合得嚴絲合縫，移動的時候發出咔咔的摩擦聲。
不是一隻。
一群。
從塵幕裡接連湧出來的骨蜥超過三十隻，排成一個鬆散的扇面朝靈果山腳下推進。
石礫的臉白了。
“石礫。”林小滿的聲音從他後方傳來，“你們灰石獵隊殺過這種東西嗎？”
“沒見過。”石礫的短刀舉在身前，手腕的青筋跳得很快，“但骨甲類的異獸，石刃不一定砍得動。”
“鐵面。”
“在。”鐵面的反應比石礫快，彎角刀己經換了握法，刀背朝前，“我鐵角部落的重錘能碎骨。但一錘一隻，三十多隻輪不過來。”
“沙鷲。”
“短刺不行。”沙鷲搖頭，語氣比石礫誠實得多，“我們的武器扎不透那種骨甲。”
第一波骨蜥兵衝到靈果山腳下了。
石礫的獵隊站在最前面，因為灰石部落的站位離北面最近。
短刀劈在骨蜥的脊背上，石刃碰到骨甲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刀面彈開了，骨甲上只留了一道白印。
“砍不動——”獵手驚叫。
骨蜥反咬，牙齒咬在獵手的小腿護甲上，骨制的獸牙穿透了獸皮層首接扎進肉裡。
“先別管誰的地盤——骨蜥兵不挑人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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