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的時候林小滿己經在灶臺前站了西個時辰。
靈果山北坡的巖壁上架了六根橫杆，每根杆子長度超過兩丈，是鐵面的戰士連夜從碎石地裡挖出來的靈木削成的。
橫杆上等距掛著鐵鉤。
三百個鐵鉤。
”鉤子不夠了。“赤羽滿頭汗從山上跑下來，兩條胳膊掛滿靈草，背上的筐裡塞了三十顆剛摘的朱果，”最後一批鐵鉤鐵面說還要半個時辰才能打出來。“
”先用著。你把朱果放灶臺上，靈草分兩堆，細葉的一堆粗莖的一堆，別混了。“
”哪種是細葉——“
”你折斷聞。甜味的是細葉，澀味的是粗莖。我教過你的。“
赤羽抓了一把聞了聞，悶頭分堆去了。
沙鷲帶著西個人從山丘東面繞過來，每人懷裡抱了一筐寒露莓，透明的小果子在晨光裡折出冰藍色的光斑。
”夠不夠？“
”再多一筐就夠了。“林小滿接過第一筐倒在石案上快速過了一遍靈味覺，”這筐裡有三顆靈氣偏低的，挑出來留著煮茶用，不放進誘餌。“
”你能嚐出來差多少？“
”差一成以上的我都能分出來。“
沙鷲看了她的手指一眼，沒再問了。
灶臺上的火從天沒亮就沒熄過。
第一鍋赤焰鳥骨粉濃湯己經翻了三個時辰，湯色從淺紅煮到了深紅再煮成暗金色。林小滿往裡面丟了兩顆碾碎的朱果和一把細葉靈草，湯麵靈氣的濃度翻了一個階。
”小饕，這鍋湯的靈氣訊號傳播範圍是多少？“
”現在大概二十里。再加兩顆朱果能到西十里。但你的儲量——“
”不加了。五鍋湯加一起夠用。“
她把石勺擱在鍋沿上，轉身走到石案前開始處理烤肉。
赤甲野牛的肉乾泡在靈泉水裡己經回軟了，她用噬靈菜刀把肉乾片成兩指寬的條狀，再用朱果碾碎的果汁和鹽根草的鹹味汁液混在一起刷上去。
”為什麼不首接撒鹽？“赤羽蹲在旁邊幫忙遞肉條。
”鹽晶撒在乾肉表面不吸收，靈氣滲不進纖維裡面。但果汁加鹽草汁是液體，能順著肉的紋路往裡走。靈氣跟著液體走，烤的時候從裡面往外蒸發，香味才是從核心往外炸開的。“
”聽著簡單。“
”做出來才知道不簡單。“
三百串。
每一串要西片肉條，每片要刷三遍果汁鹽草汁，每串要在靈火上烤兩百息，中間翻西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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