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靈果山北坡被鐵面的人翻了個底朝天。
三道壕溝橫在坡面上，間距二十步，深到人跳下去只露半個腦袋。溝底豎著削尖的靈木樁，樁尖抹了寒露莓的汁液，碰到骨甲會產生冰裂效果。
鐵面站在第一道壕溝邊上往裡看了看，彎角刀拍了拍溝沿上的土。
”夠深嗎？“
”蜃骨獸王西足落地踩進來不會被困住。“林小滿蹲在壕溝邊測完了深度站起來，”但能讓它慢半步。半步夠了。“
”夠幹嘛的？“
”夠我把菜端到它鼻子底下。“
鐵面嘿了一聲沒再問。
石礫的灰石獵隊從天亮開始就在壕溝後方搭掩體。巨石一塊碼一塊，壘成半人高的弧形牆，擋不住蜃骨獸王的衝撞但擋得住骨蜥兵的牙。
石礫把左臂的繃帶換了一輪，靈草的止血效果還在，傷口沒再淌血，但整條胳膊使不上全力。
他指揮獵手搬石頭的姿勢帶著一種不太情願但又做得極認真的彆扭。
”掩體跟掩體之間留三步寬的缺口。“林小滿走過來，”缺口正對壕溝的樁面，骨蜥兵如果從溝裡爬上來，進了缺口就是你們的包圍圈。“
石礫看了她一眼。
”你什麼時候學的打仗？“
”不會打仗。但我會擺桌子。“
她用噬靈菜刀在地面上劃了幾道線。
”你看。掩體是桌子的框，缺口是上菜的通道，壕溝是廚房到餐廳之間的臺階。靈果山是後廚。北面來的蜃骨獸王——是客人。“
石礫愣了兩息。
他沒評價，轉頭繼續搬石頭了，但搬的方向跟她劃的線吻合。
中午之前戰鬥分工全部定了下來。
林小滿站在靈果山腳下的巖面上，面前三方首領各帶了十幾號人。
”第一線。石礫。“
石礫抱著胳膊站到了北面那排掩體後面。
”你們灰石獵隊負責遠端騷擾。蜃骨獸王過了第三道壕溝之後，用靈焰石彈從側面打它，不求傷它，只要讓它不走首線。引導它往西偏——西面是誘餌宴席的位置。“
”明白。“
”第二線。鐵面。“
鐵面扛著重錘走到第二道壕溝和掩體之間的區域。
”重錘手藏在掩體後面。蜃骨獸王被誘餌宴席吸引開始進食之後，骨蜥兵不會停下來。你們負責攔截所有從側面包抄的骨蜥兵，保護宴席不被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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