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骨獸王的骨口正在張開。
林小滿跪在山頂，金色的靈力從她全身往外湧，朱天果的汁液順著食道一路燒進丹田，靈力迴路被撐到了從未觸碰過的邊界。
疼。
不是傷口的那種表層刺激，是靈脈本身在被拆開重組，每一條經絡都像被人抽出來擰了一道再塞回去。
她能聽見自己肋骨的聲響，斷裂處的骨茬在靈力沖刷下一點一點對位，嘎吱嘎吱地響，像有人在她胸腔裡掰竹片。
“撐住！”
小饕的爪子扣在她衣領上，肚皮上的金色裂紋亮得刺目，聲音抖但沒鬆口。
“食靈境二階的靈脈重塑必須一口氣走完，中間斷了就廢了，你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
牙齒咬得太緊，話從齒縫裡漏出來的時候帶著血沫，嘴唇己經咬破了。
靈力在她體內翻了第一個完整的迴圈。
像一道洪水灌進了乾涸的溪床，溪底碎石被衝得亂滾，溪壁在承受和崩裂之間反覆搖擺。
第二個迴圈開始了，比第一輪猛。
林小滿的身體彎成弓形，額頭抵在山頂粗糙的巖面上，指甲摳進石縫裡，十根手指的指腹磨得滲血。
蜃骨獸王還在靠近。
前足踏上了靈果山北坡的巖面，骨甲碾碎了兩棵果樹的根部，碎石和泥土被骨足掀起來砸在山腰上。
“快了嗎？”她問。
“快了！第二迴圈走完就是二階！”
“多久？”
“十息！”
“來不及了，它五息之內到山頂。”
小饕的圓眼珠子轉了一圈看了一眼正往上爬的蜃骨獸王，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渾身冒金光的林小滿。
“那你就用三息走完。”
“你說得倒輕巧。”
“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輕巧話？三息！你把第二迴圈剩下的靈力全壓進靈脈主幹，不走分支了，首接衝！靈脈分支沒重塑完會傷根基！”
“傷多少？”
“以後再補！現在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林小滿的牙齒磨出了一聲銳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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