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鍋……”她聲音啞著，“真有用。”
林招娣鼻子一酸，摟緊了她：“嗯，有用。以後誰都別想動你。”
外面火把越聚越多，村民聽到動靜也都趕來了。見人救出來了，沒人歡呼，也沒人說話，只是默默圍成一圈，看著那些被押出來的俘虜。
其中一人穿著半舊的官袍，雖然撕破了，但還能看出樣式。林招娣一眼認出——那是里正侄子，以前總在村頭嚷嚷“妖婦用藥毒人”的那個。
她走過去，從籃子裡拿出一隻洗過的陶碗，舀了點清水遞過去：“喝一口。”
那人咳得臉色發青，抬頭看她：“毒？”
“不是。”林招娣說，“這是我救過一百三十個人的藥引水。你要不信人間有公道，就別喝。”
那人盯著她看了幾秒，終於低頭，一口嚥了下去。沒過多久，呼吸漸漸平順，咳聲也輕了。
圍觀的人群裡響起一點動靜。有個老漢低聲說：“這水……我去年病得快死了，她也是這麼餵我的。”
旁邊人接話：“我閨女發燒，喝的就是這種水。”
林招娣沒再多說。她轉過身，看向周大勇：“這些人都綁好了？”
“綁好了。”周大勇點頭，“一個都沒跑。”
她走到人群前面，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你們跟著里正欺壓百姓，造謠生事，砸攤子，搶糧食，現在又綁架孩子，圖謀秘方。今天，全都伏法。”
沒人求情。
她揮了下手：“送官，一個不留。”
幾個流民押著俘虜往外走。路過林招娣時，里正侄子突然扭過頭，惡狠狠地說：“你以為這樣就完了？里正大人不會放過你！”
林招娣冷笑：“他早被縣令關了。你們現在連條狗都不如，還扯他名字嚇人？”
那人張了張嘴，沒再說話。
火把照著隊伍遠去的背影，村裡安靜下來。阿圓靠在母親肩上，手一首抓著她的衣角。林招娣輕輕拍她後背，一句話沒說。
周大勇走過來，把鐵簪遞還給阿圓。那是他之前被擄時掉的，現在沾了點泥，但他擦得很乾淨。
“拿著。”他說，“下次別讓人搶走了。”
阿圓接過，低聲道謝。
林招娣抬頭看了看天。月亮還在，星星也亮著。她抱著女兒站起來，腳步有點沉，但沒停。
“咱們回家。”
周大勇跟在後面，輕聲說：“娘，以後我加派雙崗，夜裡巡三趟。”
“不用。”林招娣說，“該來的躲不掉，不該來的防不住。重要的是，人心齊了。”
阿圓仰頭看她：“那要是還有人想害咱們呢？”
林招娣腳步沒停：“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銀鍋砸地，灰飛煙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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