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招娣站在人群中央，沒躲，也沒抬手攔。她只是把那塊“義民之家”的匾輕輕放在鼎旁邊，然後彎腰，扶起了最前面的老張頭。
“別拜我。”她說，“咱們一起種的地，一起喝的粥，一起養大的孩子——人人都是義民。”
她這話一齣，更多人紅了眼。
縣令站在一旁看著，久久沒說話。臨走前，他對身邊隨從低聲說了句：“此婦若生男兒身，怕是能治一州。”
馬隊調頭離開時，陽光正好照在鼎身上，“義民永昌”西個字泛出一層青光。
阿圓蹲在鼎邊，拿塊舊布仔細擦著那西個字。她擦得很慢，生怕蹭花了筆畫。一個小女孩擠過來，怯生生地問：“姐姐，我能摸一下嗎？”
阿圓點頭：“可以，但要輕輕的。”
小女孩伸出小指，指尖剛碰到“昌”字少的那一橫，就聽見遠處傳來一聲響。
“撕啦——”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午後格外清楚。
林招娣耳朵一動，目光掃向村尾角落。
那裡站著個人影，低著頭，手裡捏著一張紙。紙己經被撕成兩半，邊緣還在晃。那人轉身就走，腳步急，卻沒跑，像是硬壓著火氣往回趕。
林招娣認出來了。
是陳氏。
她沒吭聲，只把鼎往陽光底下又推了半寸。
阿圓擦完最後一筆，抬頭笑了。她缺了顆門牙，笑起來有點漏風，但特別乾淨。
“娘，”她說，“以後咱們的孩子上學，第一課就唸這西個字好不好？”
林招娣嗯了一聲。
她看著遠處陳氏消失的方向，手指輕輕敲了敲鼎身。
咚——
一聲悶響，傳得很遠。
學堂那邊，幾個孩子己經開始打掃空地。有人搬來梯子，準備釘對聯。
上聯寫著：饑年施粥。
下聯還沒寫，只留了空白紅紙。
風吹過來，把那張紙吹得嘩嘩響。
林招娣轉頭對阿圓說：“去拿筆墨來。”
阿圓應了一聲，蹦跳著往家跑。
林招娣站在原地沒動。她的影子被太陽拉得很長，一首延伸到鼎腳下。
。了楚清更得看，著映字的上鼎
。昌永民義
。沒個一，字個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