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撿破碗,我靠洗碗發家》第150章 :慶豐盛宴,鄉民同歡(1)

作者:用戶75832627·2小時前

天邊剛透出點灰白,稻穗還沾著夜露,田埂上的銀粒在晨光裡閃得像撒了一地碎鹽。阿圓蹲在地上,拿小木片把滾到鞋邊的銀片撥進竹筐,嘴裡數著:“一、二、三……娘,咱們能換多少肉呀?”

林招娣站在她身後,正把銀鋤往牆角一靠,聽見這話笑了一聲:“換不了多少,但夠擺一桌。”

話音沒落,幾個流民就扛著門板從村道那頭跑過來,後面跟著一群鄉民,手裡提著陶盆、竹籃,臉上都帶著昨夜沒散的勁兒。一個缺牙老漢嚷道:“林娘子!咱把長桌擺在主街上,讓全村子都瞧見南田的人吃得上油水!”

“行。”林招娣點頭,“但碗得講究點,別拿破陶罐湊數,顯得咱小家子氣。”

有人撓頭:“可哪來的體面傢伙什?”

話剛說完,一個年輕婦人從懷裡掏出個布包,抖開一看,是幾雙銀筷,還有兩把銀勺,都是用昨夜撿的銀鏈熔了連夜趕出來的。“我們幾個女人熬了一宿,湊了這點東西,圖個吉利。”

林招娣接過銀勺看了看,沉甸甸的,做工粗糙但亮堂,隨手往桌上一放:“好,那就擺銀筷,吃大席!誰來都得知道,咱南田不光有糧,還有臉面!”

訊息傳得飛快。

不到一個時辰,村中主街就支起了十幾張長桌,連成一條線,從村口首通打穀場。桌腳纏著銀鏈,反著光,中間那張主桌還斜插著一把銀鋤,鋤頭朝天,像旗杆。孩子們圍著跑,伸手摸銀鏈,燙得縮手又笑。

肉是現殺的兩頭豬,燉得爛乎乎的,油花浮在湯上;酒是自釀的米酒,裝在粗陶壇裡,可端上桌的碗全是銀的——不知是誰家翻出了祖傳的舊碗胚,夜裡悄悄送到林招娣門口,第二天一早,就變成了亮閃閃的銀碗,整整齊齊碼在桌上。

阿圓捧著個小銀盃,在桌邊蹦躂:“娘!我的杯子也有!”她仰頭看林招娣,“我能第一個敬酒不?”

林招娣正把最後一盤點心擺上桌,聞言抬手揉了揉她腦袋:“你是小功臣,當然能。”

日頭升到頭頂,宴席終於開張。男女老少圍坐一圈,端碗的端碗,拿筷的拿筷,沒人急著動嘴,都看著主位。

阿圓站起身,踮腳舉起小銀盃,聲音清亮:“敬娘!沒有她,我們還在啃樹皮喝泥湯!也敬大家——昨夜一起守田的,都是英雄!”

鬨笑聲炸開。

“說得對!我這輩子頭回覺得自己像個爺們!”

“昨兒我還怕得尿褲子,今兒敢拍胸脯說——這田,我護的!”

林招娣沒笑,只緩緩抬起自己的銀碗,輕輕碰了下女兒的小杯,低聲道:“敬未來。”

她一口飲盡。

酒是糙的,辣嗓子,可這一口下去,周圍忽然靜了一瞬,接著“哐當”一聲,所有人齊刷刷碰杯,碗碟叮噹響成一片,酒香混著肉味衝上天。

老農抹了把鬍子上的油:“痛快!我爹活八十歲,也沒見過咱莊戶人用銀碗喝酒!”

瘸腿老漢拄著拐,顫巍巍端起碗:“林娘子,往後您指哪兒,我就往哪兒走。不用神明保佑,咱自己就能活得硬氣!”

笑聲更響了。

孩子們滿地跑,搶著撿掉在地上的銀筷當寶貝;年輕漢子划拳賭酒,輸了的罰啃豬蹄;婦人們一邊吃一邊議論哪家孩子昨夜最膽大,哪個男人扛銀甲最威風。

林招娣坐在主位,沒再動第二杯,只看著這群人鬧。她眼角有點發酸,不是難過,是鬆快。這些人曾經餓得走路打晃,見官差繞道走,現在卻能挺著腰桿,笑著說話,碗裡有肉,眼裡有光。

阿圓挨著她坐下,腮幫子塞得鼓鼓的,含糊道:“娘,以後天天都這麼吃好不好?”

“想得美。”林招娣抽過她手裡的骨頭扔進盆裡,“一頓肉頂三天力,日子還得過。不過——”她頓了頓,“只要咱們心齊,不怕沒飯吃。”

話音未落,忽聽街口一陣騷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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