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
林招娣看在眼裡，也不催。她知道他在算賬——是冒險拿下，還是乾脆放棄。
可她不想給他太多時間。
“算了。”她忽然把碎瓷收回籃子裡，“我看你也沒誠意。我還是去找別人吧。”
她提起竹籃，朝門口走去。
老李猛地回神：“等等！”
林招娣停下，回頭。
“五兩……太多了。”他吞了口口水，“三兩，不能再多了。”
林招娣搖頭：“不行。”
“三兩五！”
“西兩，少一文都不行。”她語氣堅決，“你要不願意，我這就走。”
老李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他不甘心。他做了十年糧商，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壓過價？
可他又怕。怕這女人真拿著東西去找別人，怕那光被人看見，怕惹上說不清的麻煩。
“好！”他終於咬牙，“西兩就西兩！但你得把所有碎片都給我！一塊都不能留！”
林招娣笑了：“可以。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
“你現在就把銀子拿出來。當面交割。不然，我轉身就走，以後你也別來找我。”
老李臉色一沉：“你信不過我？”
“我不是信不過你。”林招娣淡淡地說，“我是信不過這世道。錢沒到手，啥都是空的。”
老李氣得發抖，但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幾塊碎銀。
他數了西塊，遞過去。
林招娣接過，捏了捏，成色一般，但確實是真銀。她把其中一塊放進嘴裡咬了下，點頭：“成色差了點，但還算真貨。”
她從籃子裡拿出三塊碎瓷，放在桌上。
老李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
可就在他碰到瓷片的一瞬，林招娣忽然說：“對了，忘了告訴你——這東西沾了生人血，可能會發狂。”
老李的手僵住了。
“發……發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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