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傻了：“五兩？你瘋了吧！這東西值五十兩！一百兩！”
“我知道它值錢。”林招娣點頭，“可我要的不是高價，是規矩。你們一個個都想撿便宜，覺得我一個逃荒婦好欺負。今天我定個價，就五兩。你要不願意，我明天去隔壁村賣。”
她說完，提起竹籃就要進屋。
“等等！”老李突然喊。
林招娣停下。
“五兩……”老李嘴唇哆嗦，“我……我答應。”
“銀子呢？”她問。
“今晚。子時。我親自送來。”
“可以。”林招娣點頭，“帶秤來，也帶米來。我要一袋精米，不許摻糠。”
老李死死盯著她，像是要看穿她到底玩什麼把戲。可那銀光太真，那年號太準，他不敢賭。
他轉身走了，腳步虛浮。
當晚子時，院門輕響。
老李來了，身後跟著個挑夫，肩上扛著一袋米。他自己手裡提著個小布包，開啟一看，五塊碎銀，整整齊齊。
林招娣拿秤一稱，分量足。
她點頭，從竹籃裡取出銀碗，遞過去。
老李雙手接過，捧在胸前，像是接聖旨。
他忍不住低頭再看碗底。
“大明宣德”西個字還在。
可就在這時，那字跡微微一顫，像是被水浸過，筆畫開始變形。
老李瞪大眼。
“宣”字的寶蓋頭塌了半邊，“德”字的雙人旁歪斜斷裂，幾息之間，竟變成了——大明正統。
他渾身一抖，差點把碗摔了。
“這……這……”
林招娣站在燈影裡，聲音很輕：“神物自有命數，不是誰都能壓得住的。”
老李抬頭看她，眼神發憷。
他忽然跪下，把銀碗高高舉起：“林……林娘子，我……我不該起貪心……這碗我不要了，您……您收回去吧……”
林招娣沒動。
“您收回去……我這五兩銀子也不要了……只求您別讓這碗在我手上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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