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塊銅牌,放在桌上。
“這是虎符,能調三百官兵。只要您肯出手,全縣的兵都聽您調遣。往後您說什麼,我就辦什麼。”
林招娣看著那塊虎符,沒碰。
她只問了一句:“你知道這碗除了照命,還能照什麼嗎?”
縣令一愣:“還能照什麼?”
林招娣伸手,在碗沿輕輕一劃。
碗底光芒一閃,那八個字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幾行小字:
**永昌三年春,賄買考題於主考親隨,銀二十兩。頂替寒門學子張文遠,奪其解元資格。事後贈金封口,張母投井身亡。**
縣令的臉瞬間慘白。
他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你……你怎麼會知道這個?這事沒人知道……連我妻子都不知情……”
林招娣看著他:“你現在知道了,這碗不只照命,也照心。”
縣令撲通一聲滑下椅子,跪在地上。
“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那時候窮怕了,怕考不上就一輩子翻不了身……可後來我做了官,一首賑災修路,沒貪過一粒米!求您別揭發我……我還有妻兒老小……”
林招娣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門。
“你走吧。”她說,“虎符你拿回去。”
縣令愣住:“您不答應?”
“我不是你的護身符。”她說,“也不會靠握你把柄活著。”
她頓了頓,回頭看他一眼:“你要活命,就按我說的做。”
縣令趕緊點頭。
“壽宴那天,換掉所有廚子,用你從老家帶來的老僕。菜上桌前,讓最信任的人先嚐一口。如果碗裂了,就把那道菜端走,別聲張。”
“那……要是他們查出來是我……”
“那就說明你早就不該坐這個位置。”她說完,語氣淡了,“天要收你,誰也攔不住。你若該活,一碗湯也能救命。”
縣令怔在原地,許久才爬起來,拿起虎符,踉蹌著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停下,回頭看了一眼。
林招娣己經吹滅了灶火,屋裡黑了。
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
屋內,帷帳後走出一個人影。
阿圓手裡拿著新刻的木片,上面寫著西個字:**縣令認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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