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圓點頭。
“他說什麼？”
“縣令要來抓你，說是妖術惑眾。”
林招娣冷笑一聲，把碎銀放進籃子底層。
“明天多備些紙片。”她說完，轉身去灶臺邊坐下。
阿圓沒睡，摸出自己的木片，在背面刻了個“衙”字。然後把銀筷子從土裡拔出來，擦乾淨，藏進籃子最下面。
第二天一早，小桌又擺了出來。
這次桌上多了幾疊薄紙片，每張上都用炭筆寫了一個字。
孩子們陸續來了，比昨天人還多。
有個小子指著紙片問：“這也能換菜？”
“能。”阿圓點頭，“學會一個，拿走一張。”
他們搶著上前翻看，有人不小心把紙片撕了角，心疼得首咧嘴。
林招娣在屋裡洗碗，破陶碗在她手裡過了一遍水，拿出來時釉面光滑，像新燒的一樣。
她隨手放進櫃子，又拿了另一個鐵盆出來。
趙三在院牆外轉了一圈回來，站在門口低聲說：“昨晚有人進村，走的是西坡小路。”
林招娣嗯了一聲，手沒停。
“是不是那個小孩帶路的？”
“不像。”趙三搖頭，“那人穿著官靴，走得急。”
林招娣把鐵盆放在架子上，擦乾手：“里正在哪？”
“祠堂坐著呢，捧著壺，一整天沒動。”
“讓他坐著。”林招娣說，“等他自己坐不住。”
中午時分，一個流民抱著孩子走過來。
他站在桌前看了一會兒，把懷裡熟睡的孩子輕輕放下，蹲在地上，拿起一張紙片。
“這個……念啥？”
“母。”阿圓說。
男人嘴唇動了動，重複了一遍。
他抬頭看向林招娣：“我能學嗎？”
“能。”林招娣走過來，“你想學多久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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