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用它祭祖嗎？”
林招娣看著他，沒動。
屋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她點點頭：“你若誠心，它自會回應。”
趙德全把碗放在桌上，雙膝跪地，閉上眼低聲唸叨。他念的是族譜名諱，一句接一句，聲音越來越輕。
忽然，碗底亮了。
一道影子慢慢浮現出來。是個穿鎧甲的男人，腰佩長刀，眉目威嚴。他站在光影裡不動，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一樣。
趙德全猛地睜眼，整個人抖得像風裡的葉子。
他撲在地上，額頭貼地，哭出聲來。
“將軍……我們趙家……等了三百年啊！”
林招娣站起來，走到桌邊看了一眼。那影像只存在了幾息，就慢慢淡了。
她伸手把碗拿回來，放回籃子裡。
“你回去吧。”她說，“明天還有席。”
趙德全不敢多留，抹了把臉，倒退著出門。
阿圓從窗臺跳下來，小聲問：“娘，他是真的嗎？”
林招娣低頭整理籃子，把幾隻破碗重新擺好。
“真不真不重要。”她說，“信的人多了，就成了真。”
阿圓點點頭，爬上床睡覺。
林招娣坐在黑暗裡沒動。她聽見遠處傳來鞭炮聲，是村裡人在慶祝宴席圓滿。狗叫聲，孩子笑聲，混在一起。
她從籃底摸出一塊碎瓷片，在手裡來回摩挲。
第二天早上，村長親自送來一筐雞蛋、兩捆柴、半袋米。
“林娘子，我們商量了。”他搓著手，“以後每月初八辦流水席，您來一次，工錢按頓算，一頓五個銅板。”
林招娣搖頭：“不要錢。”
村長愣住。
“我要你們村的承諾。”她說，“以後凡是我母女路過，管一口熱飯，給一處歇腳地，行不行？”
村長一聽，趕緊答應：“行！何止行！全村都記您恩情！”
他走後，阿圓從灶臺後鑽出來，手裡拿著新削的木片，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兩個字：**趙家**。
她舉起來給林招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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