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有人笑出聲。
“現在工坊、洗衣、修房、做飯、管倉，哪樣都缺人！”她繼續說，“想當‘淨碗人’，就去登記點報名字、說本事。不會的，有人教；沒力氣的，分輕活。只要你想活，這城就給你路！”
“萬歲！”不知誰喊了一聲。
“淨碗城！淨碗城！”一群人跟著吼起來，震得樹葉子首抖。
阿圓在底下小聲嘀咕：“娘，他們喊得比過年還響。”
林招娣嘴角一翹，沒答話。
下午人潮終於緩下來，城西安置區開始分棚。新搭的草棚一排排連成片，每戶一間，鋪了乾草，門口留了小灶坑。炊煙陸續升起，有米飯香混著野菜味飄出來。
孩子們在空地上追跑，一個摔了，哇哇哭，他娘趕緊抱起來，邊拍邊罵：“哭啥！現在摔了有人管飯，比路上強一百倍！”
笑聲一片。
可到了夜裡，火光突然竄起來。
林招娣正和阿圓核對今日入城人數，聽見外頭鑼響。她抓起燈籠就往外跑，周大勇己經在路上。
是城西最北頭的一間棚子燒了，火苗順著茅草頂往上躥，旁邊幾戶慌忙提水潑。幸好發現得早，火很快撲滅，沒傷著人。
“誰生的火？”林招娣問。
一箇中年漢子低頭：“我……我想給孩子煮碗熱面，灶沒砌好，火星蹦出來了……”
“以後不準單戶明火。”周大勇沉著臉，“統一在公共灶區做飯，夜裡設更夫巡防。”
林招娣點頭，轉頭對阿圓說：“明天畫張圖，標清楚每片住多少人，哪個口進出方便，哪個區缺水缺柴。”
阿圓立刻應下：“我今晚就起稿，用炭條畫在大木板上，掛工坊門口。”
林招娣嗯了聲，提著燈籠往高坡上走。腳下是整片安置區，黑壓壓的棚子連成一片，零星亮著燈，像撒了一地的星火。
她站了很久。
周大勇走上來，站她旁邊：“更夫我己經點了八個，兩班倒，每人發一根響鈴棒，半夜敲著走。”
“五十戶設個管事，讓他們自選。”林招娣忽然說，“誰服眾，誰牽頭。報上來的需求，咱們統一分配。”
周大勇點頭：“明白。”
山風颳過來，帶著點焦味。遠處，新來的流民一家正圍著小鍋吃飯，女人舀湯，男人撕餅，孩子笑得露著豁牙。
林招娣把燈籠舉高了些，照向城外那條黃土路。路上還有影影綽綽的人影在往這邊走，腳步蹣跚，卻不肯停。
她收回目光，對周大勇說：“明天加派兩人守外圍，別讓新來的露宿荒地。”
周大勇應了聲，轉身去安排。
阿圓走過來，仰頭看著她娘：“娘，咱們是不是得再劃塊地？洗衣組說人不夠，活堆著呢。”
林招娣沒答，只輕輕拍了下女兒肩膀。
。鋒刀像得亮神眼可，深紋細角眼，顯明斑曬，上臉在照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