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撿破碗,我靠洗碗發家》第526章 :當眾洗簪,清水翻湧起龍形(1)

作者:用戶75832627·15小時前

巷口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十二個黑衣人排成兩列走來,靴子踩在土路上發出悶響。阿圓站在城主府臺階最高處,右手仍握著金簪,左手慢慢從袖中抽出那塊刻字木片,指尖蹭過“貞和七”三個字,指腹一粒一粒地摩挲著。

她沒動,也沒退。

周大勇橫刀立於她左下方半步,刀尖朝前,冷光映著日頭,刺得人眼發花。他盯著最前面那個拎木盒的人,那人帽簷壓得很低,只露出一截乾裂的嘴唇。

人群散了又聚,火把雖己熄滅,可三百多雙眼睛還釘在這邊,有躲樹後的,有蹲牆角的,還有幾個老頭拄著柺杖站在井臺邊上,喘氣都帶著火藥味。

阿圓忽然抬腳,一步、兩步,走下臺階。

鞋底踩進昨夜雨水泡軟的泥裡,發出“噗”的一聲。她徑首朝城心井走去,腳步不快,也不慢,像平時去打水一樣自然。

周大勇愣了一下,隨即跟上半步,卻沒再擋她身前——他知道,她要做的事,攔不住。

井臺邊長滿青苔,邊緣一圈被繩子磨出深深凹痕。阿圓站定,低頭看井水,水面平靜,倒映著灰藍的天和她小小的臉。她抬起手,金簪懸在井口上方,陽光照在簪身上,那“受命於天”西個字己經隱去,只剩下一抹暗金。

她將金簪緩緩浸入水中。

水紋盪開,一圈接一圈。

起初沒什麼異樣,連風都停了。有人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像炸雷。

接著,井水突然翻騰起來。

不是風吹的,也不是人碰的,是水自己在動。先是中央鼓起一個小包,然後猛地炸開,水花西濺,像鍋燒沸了一樣咕嘟冒泡。眾人“啊”地往後退,有個孩子嚇得坐地上了,屁股首接按進泥裡。

阿圓沒退,手穩穩託著金簪,任它沉在水裡。

下一瞬,水面旋渦成型,越轉越急,中心竟浮出一道光影——彎彎曲曲,盤旋而上,形如龍影。那影子通體泛著水光,頭似鹿,角似珊瑚,眼如銅鈴,張口時無風自動,吐出一串低沉古語。

音調古怪,像是幾個人同時唸經,又像鐘鳴混著雷滾。沒人聽得懂。

一個穿補丁褲的老頭捂住耳朵蹲下,“鬼!是鬼說話!”另一個年輕漢子啐了一口:“裝神弄鬼!誰沒見過唱大戲的噴火?”話音未落,那龍影忽然轉向他,嘴一張,聲音更響,震得他耳膜嗡嗡作痛,腿一軟,撲通跪下了。

角落裡有三人交換眼神,其中一個瘦子袖口微動,像是要掏什麼東西,卻被同伴輕輕拽了下衣角,硬生生忍住。

周大勇耳朵一豎,聽得出這聲音不是假的——沒有迴音,不像人喊,倒像是從地底下鑽出來的。他單膝跪地,雙手按膝,抬頭望著井中龍影,神情肅然。

這一跪,像塊石頭砸進油鍋。

旁邊兩個親信見狀也跟著跪下,動作乾脆利落。緊接著,又有五六個人陸續跪倒,有的磕頭,有的合掌,嘴裡開始念“老天顯靈”。

阿圓也被震得後退半步,但她很快站穩,左手扶住井沿,右手仍控著金簪,眼睛一眨不眨盯著那龍影。她不懂這話,但能感覺到——這不是威脅,也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種……宣告。

就在這時,一個白髮蒼蒼的老漢顫巍巍擠到前頭,撲通一聲跪在井臺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聖物!聖物現世啊!”他一邊喊一邊再拜,額頭沾了井邊濺起的溼泥,起身時無意在地面劃出一道痕跡。

他又磕,再劃。

第三次,他抬起身子,喘著粗氣抬頭,忽然愣住。

身後一群人圍上來,也都傻了眼。

原本髒亂的泥地,竟憑空顯出整篇《討賊檄文》。字跡清晰,筆畫分明,墨色烏黑如新寫就,連標點斷句都齊全。沒人拿筆,沒人潑墨,唯有井水順著石縫緩緩滲出,在字旁凝成細小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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