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味兒？”
“飯？不對，比飯香！”
“誰家燉肉了？”
“放屁！這味兒能香死人，肉哪有這麼衝！”
孩子拽著孃的衣角：“娘，我餓了。”
老人拄著柺杖往村口走：“走，去看看。”
連城門口站崗的兵爺都探出腦袋，吸溜著鼻子嘀咕：“老子守城三年，頭回聞見這味兒，肚子裡的腸子都在打結。”
香味足足飄了半個時辰才慢慢散開。可人們還在原地站著，像被勾了魂。
然後，他們開始往阿圓家的方向走。
一開始是三五個，後來是十多個，再後來是上百人。有提空碗的，有抱布袋的，有牽著孩子的，有揹著老人的。他們不吵，也不鬧，就在矮屋外的空地上站著，眼巴巴地看著那扇破門。
阿圓早就料到會這樣。她讓招福搬了張小桌出來，桌上放著剩下的種子布袋和金勺。
她剛站上石臺，底下就響起一片聲音。
“阿圓姑娘！”
“教我們種吧！”
“給一口吃就行！”
“我家地多，肯出力！”
“我兒子能挑水，一天二十趟！”
一個老漢跪了下來：“閨女，我孫女快餓壞了，瘦得皮包骨，就想嘗口香米飯……你行行好，給點種吧！”
他一跪，後面好幾個也跟著彎下腿。
阿圓沒讓他們起來，也沒立刻答應。她只是舉起金勺，讓陽光照在勺面上，銀光一閃，映得眾人眯起了眼。
“這米，不是神賜的。”她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清了，“是我娘留下的法子，靠的是手細、心誠、肯幹。誰想學，我可以教。”
人群安靜了一瞬。
“真的？”有人顫聲問。
“真的。”阿圓點頭，“但得等秋收。十戶人家的產量出來，我才知道夠不夠分。現在擴種，萬一歉收，你們還是沒飯吃。”
“我們不怕！”一個漢子喊，“餓了這麼多年，還怕等兩個月？”
“對！我們等！”
“教我們洗米的法子！”
“哪怕只教一半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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