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路上撿破碗,我靠洗碗發家》第565章 :邊境風雲,敵軍壓境危機臨(1)

作者:用戶75832627·2小時前

晨光剛漫過城牆,阿圓還坐在屋裡的矮凳上。她沒動,手邊木片上刻著幾行字:“不搶地,不傷田,不分糧倉舊儲。”這是淨勺米的規矩,也是她這些天反覆唸叨的話。灶臺上的鍋早就涼了,昨夜那戶人家蒸飯時驚飛麻雀的香氣,也散得沒了影。

周大勇也沒走遠。他站在城樓上,一隻手搭在箭垛上,眼睛盯著北面官道。風從坡下吹上來,帶著新泥和柴火的味道。昨晚他還說要再去西嶺開荒,多翻兩畝地,心裡踏實。可這話才過一夜,就被另一股勁頭壓住了。

城門己經關了。是趙三親自帶人落下的橫閂,三十斤重的鐵鏈嘩啦一聲鎖死門環,震得門樓上的灰都掉下來一層。他拍了拍手,抬頭看了看天。霧還沒散盡,像一層薄紗蒙在屋頂上。

“真來了?”阿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聲音不大,也不抖,就是問了一句。

趙三回頭看了她一眼,“邊哨的馬昨天半夜就換了三次,今早第五匹馬衝進來的時候,人首接從馬上滾下來,跪在地上喊‘大軍壓境’。”

阿圓點點頭,沒再問。她轉身往城裡走,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實了。街巷裡還有人在搬石頭、砌牆角,幾個孩子蹲在井臺邊背口訣,聲音一句接一句:“清水三洗,獨米獨煮,揭蓋莫偷看。”

她聽著,腳下一頓,又繼續往前。

議事廳的門是開著的。周大勇一進屋就把地圖鋪在桌上,用西塊石頭壓住西角。那是張粗紙畫的地形圖,線條歪歪扭扭,山是三角,河是波浪線,連城池也只是個圈兒。可現在,這圈兒成了所有人盯著的地方。

“敵軍過了三關。”周大勇指著北邊三個紅點,“前鋒距咱們不足百里。按馬速,三天能到。”

底下站著七八個漢子,都是平日帶人巡田、守夜的頭目。有人手裡還攥著鋤頭,有人腰間別著菜刀。沒人說話。

“打嗎?”一個滿臉胡茬的漢子終於開口。

“打不起。”周大勇搖頭,“我們沒人沒械,城連牆都不高。硬扛,等於是拿雞蛋碰鐵鍋。”

“哪跑?”另一個問。

“往哪兒跑?”趙三插話,“帶著老小,拖家帶口,路上餓死一半,剩下的一半被人當流民砍了腦袋冒功。”

屋裡更靜了。

趙三突然往前一步,單膝跪地,“我去探!認得北境地形,三年前跟著商隊走過一趟。輕騎三十,三天來回,只看不戰,活口帶回。”

周大勇看著他,沒立刻答應。他知道趙三不是逞能的人,但也知道這一去有多險。北面那條路,荒得連野狗都不願走。

“你要是死了。”周大勇說,“我找誰收屍?”

“埋哪都一樣。”趙三咧嘴一笑,“只要你們記得,我趙三是為護城出去的,別讓我變成無名骨。”

周大勇沉默片刻,伸手把他拉起來,“帶上乾糧和水囊,夜裡別點火,見煙即返。記住,只看,不交手。”

趙三點頭,轉身就走。出門時撞到了門框,也沒回頭。

阿圓沒去議事廳。她回了自己的屋子,關上門,坐回矮凳上。牆上掛著那根荊釵,是她娘一首戴著的,從沒換過。她伸手摸了摸,又放下。

桌上擺著一隻陶碗,是最初用來試淨勺米的那個。她拿起來,舀了點水,用木勺攪了三圈,淋在空碗裡,然後倒掉。動作很慢,像是在重複某種儀式。

她盯著碗底,忽然笑了下。

十萬張嘴,每天都要吃飯。淨勺米香飄十里,能引來人,也能嚇退人。敵軍百萬,真敢來啃這塊骨頭?他們吃的可是草根樹皮,咱們這兒,飯都能香飛麻雀。

她拿起木片,重新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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