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已經這樣打算,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被這個攪屎棍這麼一搞,所有人都會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不是屍檢結果可能對洪竇不利,為什麼非要毀屍滅跡?
更別提之後還出現了偽造的遺書這種罪加一等的東西。
你說,這兩個人之間會不會真的存在某種私情?派大星想到我對《失樂園》的評價,八卦之心頓起。
“目前沒有證據顯示兩人之間存在性關係,但他們從初中開始就是同學。”
騰在半空的人虎軀一震:什麼?!他們以前就認識?!你怎麼知道?!為什麼我們之前沒查到這件事?!
因為我們是一群廢物。我說。
“砰”地一聲,無數綵帶從頭頂飄落,慶祝的歌聲與孩子們的歡呼環繞在我們周圍,派大星下意識地拍起手來,我看了他一眼,他才尷尬地放下手臂。
是啊,一群廢物,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說幾天前聯邦調查局也這麼說過。
“你知道嗎,那幫孫子已經殺過來了,說是資料庫支援、跨州協調,在會議室一頓指手畫腳,還不是想把功勞都搶——”
哇!生日蛋糕!
他的注意力瞬間被工作人員推出的巨大蛋糕吸引,如同真正的卡通人物一般,搖搖擺擺跳下蹦床,跟在推車後面蒼蠅搓手。
蠟燭已經開始融化,滴在色素築成的F1賽車和卡通熱狗上。
手起刀落,小女孩的夢想即刻瓜分一空,我拿到熱狗那張充滿挑釁的笑臉,老父親等到最後,只剩下沒有任何圖案的空白。
他並不介意,滿嘴蛋糕繼續抱怨:
“就算聯邦調查局滾蛋,案子的源頭也在新澤西,按州案起訴,從證據收集到適用法律,哪一樣輪到我們拍板?
不管怎麼樣,波士頓永遠是最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要做,報告要寫,看完這邊臉色又要等那邊挑刺,人家新澤西檢方跟我們這裡的可不一樣,從第一步就要插進來,喲嗬,派來的那位助理縣檢察官,好大的威風——”
他狠狠挖起一大塊奶油,用力嚼出了對付冰糖的陣仗,含糊不清的幾句忠告從嘴裡嗚嚕嗚嚕地咕嚕出來,我仔細分辨,大概是說我已經做得很好,之後隨便敷衍敷衍拉倒。
“咦?你怎麼不吃蛋糕啊?”
最後這句倒是特別清楚。
我沒有回答,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位曾經頂尖的專家,心氣離開之後,肉體也就變成一座等待拆除的故居。
你不吃我可幫你吃啦?
他搞怪地向我伸出手,碰到紙盤的那一刻,我突然有點不甘,用力拽住另一端,邊拉邊問他是不是就寧願一直被踩在腳下,拿最爛的工位用最舊的電腦,永遠當一個不太吉祥的吉祥物。
然後像現在這樣,被一個下級莫名其妙一通說教。
派大星笑了,說他可不像警局那些老古板,把階級看得那麼重要。
“倒是你,莉莉,你為什麼要這麼執著?”
因為我不想變成你。我說。
“啊呀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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