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豆【完結】》第29頁 是啊(1)

作者:坦坦·16小時前

“是啊,拼不上。”

黑莓又一次響了起來,派大星在電話那頭一再抱歉,對天發誓一定會幫我按工傷上報,還要特別強調“為救無辜市民英勇掛彩”。

他已經把我今天提供的資訊告訴警局。上頭還要跟新澤西開會,對尚未提取的證據評估滅失風險——我們沒有找到李予林的手機,但或許有希望從服務商那裡調取現存的通訊記錄。

最重要的是,既然洪竇已經對我放鬆警惕,為了進一步取得證據,下次見面的時候,警局可能會讓我佩戴監聽裝置,案件組與技術人員將在外圍即時監聽。

“即時監聽。”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路易幸災樂禍地重複了一遍。

“這下好了,陳大律師,我看你怎麼交代。”

我憋著笑,不懷好意地看著他,對他無比輕浮地敬了個禮:

路易·博洛尼斯先生,下禮拜四,警局感謝您的犧牲!

第28章 . 茅臺與胸大肌

正經臥底行動與不正經臥底行動的最大區別,就是會議數量。

幾天之內,行動部署和行動前簡報已經召開了六場,跳蹦床的、賣豬肉的、看好戲的、找麻煩的,全都老老實實變回會議桌前的“’a與“Sir”,正經人越聚越多,越來越正經,也就越擔心自己在別人眼裡顯得不夠正經,只好抓住一切機會展示自己的智識與權力,光是秘密監聽的合法性,就冒出了七八版解讀,引經據典、咬文嚼字,爭了半天得不出個結論,倒是把自己是誰、認識什麼大人物、辦過哪些大案、誰更專業、誰的部門更大辯了個水落石出。

答案其實不難,馬薩諸塞州原則上禁止未經各方同意的秘密錄音,不像大部分地方,只要參與談話的任意一方同意,錄音便可視為合法。麻州只有特定情況下才允許執法人員秘密監聽取證,通常需要涉及有組織的重大團夥犯罪,而一起普通謀殺案並不足以取得資格。

再簡單一點,就兩個字:不行。

不能錄、錄了也用不了,證據會被排除,還可能吃上官司。

連我這種視規矩為糞土的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聽上一會兒也搞得明白。那些專業人士之所以還在喋喋不休地長篇大論,完全是因為不甘將“個人秀”草草落幕。

如果說“不知道但不得不裝作知道”的人湊在一起叫草臺班子,那“太想讓別人知道自己知道”的人,湊在一起就是茅臺班子。

看著高階,裡面除了一級致癌物,還是一級致癌物。

我熬得無聊,面前的檔案自動在手裡變成紙飛機,機身上是那位“不克前來”的助理檢察官列給我們的待澄清事項清單,密密麻麻三十多個問題,簡直把我當成訪談節目主持人,生怕我的身份暴露的不夠快。

身旁的派大星戳了戳我,抬起頭的時候,路易剛好走進來。

他今天難得披了件正經人的皮,正經人的錢最好賺,一套純黑西裝就敢要價五根手指,還不包括往返巴黎的機票。我當時猜少了兩根,所以對它印象深刻,一個什麼C開頭i結尾的做作品牌,被我嫌棄之後,就一直掛在衣帽間的角落。

穿在他身上倒是值得再添兩根。

會議室終於安靜了兩秒,路易是警局的老熟人,又做為本次行動的近身掩護人員慷慨獻身,多少應該給點眼神。

兩秒之後,無意義的爭論聲再次響起,我趁亂將飛機送出,乘著大家猛烈撥出的二氧化碳迫降到路易腳邊。

他彎腰撿起,小心翼翼地拆開,眼睛掃過空白處的小字:

真可惜,行動要涼,看不到你脫衣服嘍 : )

會議室角落,一位領帶上佈滿藍色Y字的老男人突然高呼路易大名,想套校友的近乎把他拉到自己陣營,用十幾個專有名詞把矛盾再次拔高,我到底沒聽懂他的立場是什麼。

“很簡單啊。” 路易笑了一下,隨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搭在臂彎:

”。了行就不面見方地個找裡那去,法合州個哪,法合不頓士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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