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神了太久,才意識到舞臺上正在上演一齣綁匪大秀肌肉、人質滿身抹油的斯德哥爾摩小劇場。
“李予林說我嚇壞了,得遠離刺激,他會幫我報警、跟警察解釋,讓我先出去平復一下心情。”
我點點頭。
“李予林有沒有跟你提到過他之後做了什麼?”
“我問過幾次,問他是怎麼跟警察說的,警察什麼時候會找我,他都說自己已經處理好了,要我別想太多。”
“那天在學校見過他之後呢?你回家了嗎?”
“沒有,李予林說我剛剛經歷了重大打擊,最好不要回去,也不能一個人待著,所以我跟著他回家,在地下室暫住了一段時間。”
我聽得一頭霧水。
那棟別墅新澤西警方里裡外外地搜查了好幾次,我跟路易也偷偷溜進去過,哪有什麼地下室?
“有沒有搞錯,什麼人會請別人去住地下室啊……” 我假意吐槽,“你是不是記錯了?”
“我當時也覺得奇怪。” 洪竇笑,“但他說二樓的空調壞了,地下室比較涼快。”
我想了想,還是暫時放過了這個細節。因為它並不是我最疑惑的部分。
那天從蹦床樂園回家之後,我跟路易又研究了一下之前從格雷那裡截胡的斷甲。
當時的檢驗報告上提到:指甲碎片來自朱宏宇,斷緣不規則,形態上與創傷性斷裂相符。指甲裡面檢出的白色塗層碎片也與廢棄實驗室牆面上剝落的材料一致。
同時,甲下還檢出了李予林的皮膚細胞和組織,提示受害人曾與他人發生抓撓性接觸。
一個死人,為什麼會去抓人和撓人?
“路易什麼時候出來呀?” 洪竇來回翻著節目單,好奇地問。
我指了指單子末尾那個叫“獵犬”的花名,說他是鎮店之寶,最後一個出場。
“洪竇,” 我又湊近了一點,聲音壓得更低,目不轉睛地等著她的反應:
你確定朱宏宇當時已經死了嗎?
第29章 . 魚
聽到我的問題,洪竇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真奇怪。”
她轉頭看我,湖水一般的眼底隱隱泛起一絲波瀾: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你以前都叫我學——
“學~花~飄~飄~!北~風~瀟~瀟~!”
眼見就要暴露,我當即引吭高歌,音符從過緊的喉嚨歇斯底里地擠出來,蓋過了洪竇的聲音,恰逢一段表演結束,尖銳的破音引得左右觀眾紛紛側目,耳機裡的場外支援更是警鈴大作——臥底怎麼突然開始唱歌了?!是在唱歌嗎?還是在尖叫?是不是遇到危險了?聽不懂啊?要衝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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