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新的難題接踵而至。前世銜接床身與滾輪的螺紋螺桿,需要精密機器打造,這個時代根本無法制作。
林玉兒思索良久,終於想出替代方案——以粗鐵絲代替螺桿固定。
她特意拿出積攢多日的私房錢,尋到城外鐵匠鋪,打製了數根粗鐵絲。
每根鐵絲皆從滾輪中心穿透,為防止滾輪脫落鬆動,她特意囑咐鐵匠將鐵絲兩頭高溫熔鍛加粗、牢牢鎖死。
除此之外,她又打製了數根尖頭短鐵絲,一端牢牢釘入床身底部,另一端與滾輪鐵絲緊密纏繞繫結,加固銜接。
一番細緻打磨組裝,林玉兒改良的加大版移動小床終於徹底完工。
雖說手工打造的滾輪順滑度稍有欠缺,略有滯澀,但完全不影響日常推移使用。
林玉兒坐在親手打造的小床上,滿心歡喜、十分滿意。
作者有話說:
親們週末愉快,丫丫繼續舔著臉求收藏,求評論,哈哈
第11章
夜色沉沉,後廚徹底安靜下來,送走最後一撥前來取飯、打水的值守侍衛,林玉兒終於得以清閒。她舒展四肢,大大方方躺倒在自己親手打造的移動小床上,身下鋪著母親謝氏一針一線裁剪縫製的被褥,柔軟溫熱,連日勞碌的疲憊瞬間褪去大半,她滿心愜意地輕吁了一口氣。
“玉兒,玉兒,你在幹嘛呢?”
一聲清亮又咋咋呼呼的大嗓門從外頭飄進來,打破了後廚的安靜。來人是姜大娘的女兒齊翠兒,也是林玉兒穿來這邊後,交到的第一個貼心好友。
翠兒性子熱絡直白,心裡藏不住事,嘴巴快、心腸軟,看著大大咧咧的,為人卻格外仗義實在。早前林玉兒家日子難熬、常常吃不飽飯,翠兒自己家境也不寬裕,卻總偷偷摸摸接濟她們母女姐弟,十分暖心。
翠兒最大的毛病就是犯花痴,見了俊俏公子就挪不開眼。這點倒是和愛看美人的林玉兒湊得上。只是兩人審美完全不一樣。翠兒在院裡見得少,但凡長得周正些的男子,她都能誇上天;林玉兒見慣了各式樣貌,眼光挑剔得很,向來只看極致好看的,男女不限,純當養眼欣賞。
林玉兒微微撐起身子,打了個慵懶的哈欠:“剛閒下來,正打算躺床上歇會兒。”
“床?哪來的床?”翠兒快步衝到近前,目光落在那張別緻的移動小床上,滿眼驚奇詫異。
“是我前幾日託院裡的陳二師傅打的,專門值夜用的。夜裡守著廚房,既能烤著爐火取暖,累了還能躺臥歇息,天亮前再挪出去,一舉兩得,我是不是很聰明?”林玉兒笑著隨口自誇。
“你也太能幹了吧!”翠兒一臉真心佩服,緊跟著又皺起眉,操心不已,“陳二那人多傲氣啊,眼睛長在頭頂上,尋常人上門搭話他都懶得理,你居然能說動他幫你打東西!不過你這床天天早晚來回搬,你身子這麼弱,搬得動嗎?別累著自己!”
“我特意讓他選了輕便木料,不沉。”
林玉兒含糊帶過細節,並未細說滾輪機關的巧思。她太瞭解翠兒的性子了,心裡藏不住半點新鮮事,但凡知曉新奇物件,必定轉頭就四處宣揚,她不願自己的構思早早外露,惹人窺探效仿。
林玉兒不想讓翠兒深究床的細節,乾脆轉了話題打趣她:“這麼晚還不睡覺?明天一早你還要掃院子、倒夜香呢。前段時間不是聽說,院裡好多大丫鬟擠破頭,都想搶著近身伺候王爺嗎?”
翠兒在梁王府東苑做粗使丫鬟,平日負責庭院清掃、跑腿雜役。自梁王回京入駐王府後,她便多了下半夜的值夜差事,每日天亮前,必須清理乾淨院中落葉積雪、倒掉夜香,免得梁王晨起出行、洗漱時撞見汙穢、聞得異味。
這位新晉梁王雖有尊貴封號,暫無朝堂實職,無需每日早起上朝,卻依舊日日夙興夜寐,晨起極早,沒人知曉他每日早早起身,究竟在忙活何事。
這話一齣,原本懨懨的翠兒瞬間精神百倍,立刻湊到林玉兒耳邊,壓低聲音,一副偷偷爆大瓜的神秘模樣:“別提了!以前是搶破頭,現在誰還敢沾邊!前幾日幾個輪值收拾王爺寢殿的大姐姐,撞見一樁嚇人的秘事——王爺屋裡藏了男人,那人直接睡在王爺的床榻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