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嚇得魂都飛了,半點不敢往外說,更不敢讓王爺知道她們撞見了!還特意叮囑我們這些小丫鬟,以後萬萬不許亂闖王爺的院子,萬一撞破什麼事,惹得王爺動怒,咱們小命都保不住!”
說著,翠兒抬手比出一個利落的砍頭手勢,神色惴惴。
林玉兒瞬間瞭然,想來是這位梁王有龍陽之好。這種癖好在現代司空見慣,即便在古代,王公貴族養孌童、好男風也屢見不鮮。本就是隱秘私事,不便外露,深宮權府之人刻意遮掩,實屬常理。
她不甚在意地淡淡一笑:“原來是這樣。人之喜好各有不同,他是皇家皇子、當朝王爺,除卻皇上,本就無人能管束他的私事。”
“可不是嘛!”翠兒連連咂嘴,滿臉惋惜得不行,“你是沒親眼見過咱們王爺,長得那叫一個俊美矜貴,妥妥的天人之姿!可偏偏不近女色!聽說他至今一房妻妾、一個侍寢丫鬟都沒有!”
“之前府裡那些拔尖漂亮的大丫鬟,個個心裡都打著小算盤,都盼著能被王爺看上一步登天,現在全徹底沒戲了!我這幾日看她們,一個個眼圈紅得跟核桃似的,幹活都蔫蔫的,提不起半點精神,簡直好笑又可憐!”
“你是沒瞧見,前些日子院裡那些水靈的大丫鬟,個個哭得雙眼紅腫,白日干活都無精打采,滿心都是失落。”
林玉兒看她這般煞有其事的模樣,忍不住打趣:“那你呢?你就半點不遺憾?”
“我可不敢做那白日夢。”翠兒擺擺手,一臉通透又無奈,“我長相普通,乾的都是最底層的粗活,連湊近王爺的資格都沒有,哪裡敢痴心妄想。不過我遠遠見過他幾次,看著冷冷清清的,不愛說話,氣場特別冷,生人根本不敢靠近。”
話音剛落,她又立馬燃起八卦魂,再次湊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道:“對了玉兒,我跟你說個院裡沒人敢外傳的秘辛!咱們王爺的身世,真的可憐得要命!”
“王爺的生母是從前盛寵無比的楚貴妃,聽說只是池州一個小縣令的女兒,出身極低,當年偶然遇上當今皇上,才一朝得寵入宮。皇上當年為了護著這位楚貴妃,還跟太后鬧得勢同水火、母子離心呢!”
“可惜楚貴妃福氣太薄,生王爺的時候難產血崩,直接去了。就因為這事,皇上徹底魔怔了,硬是覺得剛出生的王爺克母,剋死了他最心愛的妃子!”
“所以皇上打小就不待見他,還特意給他取名宮過,說白了就是認定他有罪!直接把他扔去秋葉宮思過,那地方又偏又冷,跟冷宮沒兩樣,常年冷冷清清、沒人踏足!”
“你都想不到有多狠心,王爺從小到大,皇上十幾年從沒踏足秋葉宮一次,半分疼愛都沒給過,完全當沒這個兒子!”
“聽說楚貴妃臨終前最放心不下小皇子,拼著最後一口氣求皇上,把自己貼身丫鬟謝月娘升了貴人,專門留在秋葉宮撫養王爺。說白了,王爺就是一個低位份的太妃拉扯大的,從小沒爹沒孃,太可憐了!”
“早前楚貴妃得寵的時候,楚家還能沾光揚眉吐氣。可貴妃一死、王爺失勢,太后和鄭家那邊就處處打壓楚家,楚家一天比一天落魄,徹底敗落了。”
“這回王爺總算熬出頭,出了冷宮、封了梁王,楚家立馬就派人來投奔了!現在日日跟在王爺身邊、最得他信任的那個楚姓侍衛,就是他的親表哥,也是如今楚家唯一拿得出手的人了!”
翠兒嘖嘖兩聲,滿臉探究,越說越起勁:“你說怪不怪?王爺從小到大身邊就這麼一個表哥陪著,天天形影不離、寸步不離的,也難怪院裡人人都私下揣測他倆關係不一般!說到底,還不是王爺命苦,從小孤孤單單的,沒人真心疼他!”
“老話真沒說錯,有後媽就有後爹!皇上後來年年選秀,後宮美人無數,皇子公主一大堆,早就把當年的楚貴妃和這個苦命兒子拋到九霄雲外了。你想啊,從小在冷宮裡長大、沒人疼沒人愛,性子冷淡孤僻、不親近女人,也太正常了!”
林玉兒聽得連連唏噓,心中全然瞭然。
原來那位身姿卓絕、氣場冷冽的黑衣侍衛統領,竟是梁王的親表哥。原來這位看似尊貴無雙、身居王府的年輕王爺,骨子裡竟是這般孤苦無依,半生清冷、無人疼愛。
她此刻全然未曾料到,日後與自己羈絆最深、糾葛一生的人,正是這位身世可憐、備受冷遇的冷清王爺。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2章
翠兒說得正興頭,半點沒有停歇的意思,隨手從衣兜裡摸出一小包瓜子,遞到林玉兒面前,笑嘻嘻道:“這是東苑幾位姐姐託我買零食時,我悄悄私留的一把,你趕緊嗑兩粒解解悶,不然這漫漫長夜守著灶臺,鐵定要犯困熬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