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管竭力阻攔的聲音清晰傳來,帶著懇求與強硬的阻攔:“燕王殿下請留步!我家王爺尚未晨起歇息,殿下貿然闖入內寢,實屬不妥,還請殿下移步外堂等候!”
下一刻,一道張揚跋扈、暴戾狂傲的男聲驟然炸開,裹挾著滔天怒意與蠻橫霸道,穿透房門響徹室內:“不妥?本王奉旨緝拿韃靼刺客,事關京城安危、皇家社稷!天大的差事當前,區區王爺寢殿,有何不妥?給本王滾開!”
腳步聲重重踏近,殺氣騰騰、勢不可擋。
局勢已然火燒眉毛,再無半分拖延餘地。
宮過眸光一沉,徹底壓下心底所有糾結心緒,對著林玉兒低聲快速道了一句“得罪”,便抬手利落褪去自身外袍錦衫,露出線條清冽緊緻的上身,隨即不等林玉兒反應,指尖利落拂過她的衣襟。
林玉兒渾身僵硬,下意識微微掙扎,卻不敢鬧出動靜、壞了全盤佈局,只能死死攥緊衣角,任由羞窘與慌亂席捲全身。
宮過分寸拿捏得極好,僅褪去外衫,為她留存貼身肚兜與中衣,保全她所有體面,隨即長臂一伸,穩穩將她帶入被褥之中,俯身將她牢牢護在身下,被褥嚴嚴實實遮蓋兩人身形。
就在房門被狠狠一腳踹開、木屑紛飛的剎那,宮過俯首,精準覆上她柔軟微涼的唇瓣。
一瞬之間,淺淺相觸,酥麻溫熱的奇異觸感順著唇瓣蔓延四肢百骸,細密的電流掠過肌理,讓兩人同時渾身一僵。
林玉兒瞳孔驟縮,整個人徹底怔住,呆呆睜著雙眼,茫然無措地望著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心跳驟然失控,狂跳不止。
而宮過伏在她唇上,感受著這份純粹柔軟的觸感,心底積壓多日的鬱氣、想念、氣惱與牽絆,在這一刻盡數翻湧爆發,轟然席捲整片心扉。
他終於徹底明白。
終於明白那日聽聞林玉兒將腹中孩兒歸為所謂短命夫君時,他為何會那般暴怒焦躁、胸悶難忍。
不是顏面受損,不是被人糊弄,而是心底早已悄然在意、暗自牽掛。他無法容忍她屬於旁人,無法容忍她與自己撇清干係,無法容忍她次次疏離、句句劃界,將他拒之千里之外。
這些時日的刻意疏遠、刻意冷淡,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偽裝。
他氣她的狡黠無狀、肆意欺瞞,氣她的冷靜疏離、毫不貪戀,更氣他自己,偏偏對這樣一個捉摸不透、次次忤逆他的女子,日日惦念、夜夜牽掛,放不下、忘不掉。
一念至此,宮過心底悄然落下一個沉穩篤定的決定。
待此番風波落幕,他再也不會任由她疏離躲避、肆意糊弄,更不會再刻意冷待、自我煎熬。他要將這丫頭牢牢攥在身邊,拆穿她所有謊言,撫平她所有防備,讓她徹底認清兩人之間的牽絆,再也無從逃脫。
門外,燕王宮揚張狂戲謔的大笑聲驟然響起,打破一室曖昧凝滯:“哈哈哈!原來如此!難怪老管家百般阻攔、吞吞吐吐,本王還以為三皇弟遇刺遇險,險些帶兵硬闖救人,沒想到竟是本王擾了皇弟的溫柔好夢!”
他大步闖入臥房,目光戲謔陰鷙,肆意掃過床榻凌亂的帷帳,語氣滿是嘲諷鄙夷:“世人皆傳,我這位清心寡慾、不近女色的三皇弟,素有分桃之好、無心風月。如今看來,傳言終究是虛。天色將亮未亮,朝野百官已然各司其職、奔走忙碌,三皇弟卻沉溺溫柔鄉、流連床榻,倒是好福氣、好雅緻!”
“來,讓皇兄好好瞧瞧,究竟是何等絕色人物,能讓我這位冷心冷情的皇弟破戒動心、流連忘返。”
燕王眼底滿是陰邪探究,存心要撕破宮過體面、尋到發難破綻。
林玉兒心底驟然一緊,瞬間洞悉燕王歹心。
原著之中,燕王宮揚暴虐昏庸、心性癲狂、嗜殺無情,是朝堂之中最不可理喻、最記仇狠毒的存在。此人睚眥必報、殘暴不仁,一旦看清她的容貌,知曉她是近身伺候梁王的女子,日後必定會將她視作眼中釘、肉中刺,百般針對、肆意折辱,後患無窮。
求生欲瞬間拉滿,林玉兒毫不猶豫,雙臂輕輕環住宮過勁瘦的腰身,順勢將整張臉深深埋入他溫熱堅實的胸膛,死死藏匿身形面容,不留半分破綻給外人。
少女柔軟溫熱的身軀緊緊貼合而來,髮絲輕蹭肌膚,溫軟的觸感透過薄薄衣料浸透肌理。
宮過身軀驟然一僵,下腹驟然升起一股燥熱滾燙的暖流,順著血脈蔓延全身。
心底的氣惱、糾結、疏離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與熨帖,隱秘又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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