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彆氣了,好不好?”
他語氣極盡溫柔、百般遷就,放低姿態、軟聲哄勸:“是為夫錯了,錯在當年身不由己、錯在讓你孤苦九年、錯在讓你受盡委屈。往後餘生,你想如何罰我、如何折騰我,我盡數聽憑你安排,絕不反抗、絕不推諉。”
“別不理我,別再與我置氣,好不好?”
他眸光炙熱纏綿,牢牢鎖在她臉上,語氣帶著濃濃的思念與貪戀:“你今日這般好看,我心心念念想了你九年、盼了你九年、唸了你九年。”
“寶貝兒,跟我回家,今日便隨我回將軍府,好不好?”
話音落下,他身形微傾,藉著相擁的姿態,身形若有若無、輕輕淺淺地在她身上蹭了蹭,帶著成年男人隱忍的渴望與極致的繾綣。
謝雲娘常年獨居、九年守寡,早已不懂男女情愛、親暱溫存。
這般直白熾熱、大膽露骨的撩撥,瞬間讓她渾身發燙、手足無措,一顆心砰砰狂跳,羞得幾乎抬不起頭。
她又羞又臊、心慌意亂,抬腳輕輕踹了他一下,力道綿軟無力、毫無威懾,反倒像是欲拒還迎的嬌嗔。
嘴上嗔怪抗拒,身子卻終究沒有狠心推開他的懷抱,半推半就、悄然默許。
不遠處的林玉兒,雖側身觀覽陳設、刻意迴避,眼角餘光卻始終悄然留意著二人動靜。
這一幕親暱曖昧、少兒不宜的畫面,盡數落入她眼底。
她耳根悄然泛紅、微微發燙,心底忍不住長長哀嘆一聲。
完了。
她徹底看明白了。
母親這是徹底淪陷了。
再多的委屈、再多的怨懟、再多的不甘,終究抵不過年少情深、抵不過男人溫柔繾綣的哄勸、抵不過失而復得的纏綿溫情。
回將軍府一事,已然板上釘釘、毫無轉圜餘地。
侯門紛爭、後院風波,從此她們母女避無可避、逃無可逃。
林玉兒心底湧上無盡的無奈與擔憂,對未來的大宅門風波、深宮權貴糾葛,生出幾分茫然與不安。
她正暗自思忖,要不要故意弄出些動靜,打斷二人纏綿、拉回母親理智,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輕快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快步而來。
一道清俊挺拔的白色身影,匆匆踏入月華宮內殿。
來人白衣錦袍、眉目清雋、氣質溫潤,面容白淨雅緻,身姿挺拔如玉,正是昨日與林遠一同在街上遛馬、氣度溫潤的白臉將軍——她與林寶兒的親三叔,懷化大將軍林致。
林玉兒下意識抬眸望去,目光微微一頓。
尋常人猝不及防撞見兄長夫婦親暱纏綿的場面,定然會瞬間臉紅耳赤、侷促尷尬、連忙避讓。
可今日的林致,全然不同。
他踏入殿內、看清相擁二人的瞬間,白淨溫潤的面容驟然血色盡褪、蒼白如紙,身形微微一晃、腳步略顯踉蹌,眼底飛快掠過一抹極致的落寞、酸澀與傷痛。
那神色,不似撞見曖昧場面的尷尬,反倒像是驟然撞見畢生執念落空、心底信仰崩塌一般,滿心荒蕪、極致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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