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邊那個客戶，端著咖啡，低頭刷手機，假裝什麼都沒聽見。
但嘴角那點沒壓住的笑意，藏不住。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白色制服，低跟鞋，手裡拿著一本病歷夾，走到林陽面前，微微欠身。
“請問是林陽先生嗎？”
“嗯。”
“您好，我是國際部的接待護士，您的號是院長特別交代加的，陳建國主任今天上午專門為您留了時間。
請跟我來，我先帶您父親做個預檢。”
她側身讓開，伸手引路。
動作恭敬，語氣溫和，像是接待一個重要的客人。
林陽點了下頭，扶著父親，跟著護士往裡走。
母親跟在後面，路過周斌旁邊的時候，看了一眼他手裡的手機，又看了一眼他那張僵住的臉，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周斌站在原地，手機還舉在耳邊，螢幕上亮著“通話結束”。
他慢慢把手機放下來，攥在手裡，指節發白。
他旁邊那個客戶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周經理，那是你同學？”
“嗯。”
“什麼來頭？”
周斌沒說話。
他看著林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腦子裡翻來覆去就一個畫面，那張電子掛號單上的“院長特別交代加號”幾個字，他剛才親眼看過了。
他打電話去問，被李主任助理罵了一頓。
他當著客戶的面，被一個電話打了臉。
客戶把咖啡杯放在沙發扶手上，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經理，我先走了。”
“張總，我……”
“改天再說吧。”
客戶拎起公文包，頭也不回地走了。
周斌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裡，手裡攥著手機，臉上火辣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