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到今,為商者奸似乎已經成為了常理,為了錢做出什麼事情都見怪不怪的。現在的世道又不是從前會餓死人的情況,可是人心不足,總是越加貪婪。
“呵,作假的多是,怎麼就盯上我們賣藥的,還怕搶了你那小破攤子的生意。”為首的一人顯然就是店家,伸手推搡著向婆婆,似是不解氣,扯下她手中的手包扔到道路中間。
店家似乎想要做個了斷,將這難纏的老太太恐嚇一番,叫她不要再自找麻煩,僱傭的打手擼起袖子上前,其實駭人。
“喂,你們在幹什麼?”
梁秋野去復返,俯身撿起地上的手包,不理打手的虛張聲勢,推開擋在前面的店主,將手包交還給向婆婆。
梁秋野渾身被雨水打透,雨珠順著他的下巴滑落,梁秋野拂了下發,露出光潔的額頭,雖身上帶著疲憊,可還是少年模樣。
“你不用…”向婆婆接過手包,搖搖頭,並不想將他牽扯進來。
梁秋野卻轉過身,眼神多了幾分凌厲,這段時間他擔憂父親越加惡化的病情,煩憂至極,卻還不能時時侍奉在病床邊,積壓的情緒窩在胸口。
“打架是吧,欺負老人算什麼,來和我打。”
對方的打手被梁秋野的話語激怒,不過動作卻慢了半拍,梁秋野絲毫不給他們機會,一拳揮出。
兩個打手架子足,卻是蠻力,沒有梁秋野靈活,避開迎面而來的拳頭,梁秋野剛想要躲開踢向自己的腳,卻想到身後的婆婆,便生生地受下了。
腹部的疼痛,讓梁秋野更加清醒,發洩似得,用手肘猛擊對方的背部,趁他叫痛時,用擰住打手的胳膊卸下關節。
梁秋野的打法有章程,是和鄰居霍老爺子學來的。
霍老爺子當年在戰場上廝殺,缺少彈藥的情況下也要死守陣地,練得都是實打實的殺人術。他閒散時教過樑秋野兩手改良後的身法,不至於要了對方性命,讓人疼得無法反抗倒是足夠。
雙目充血,梁秋野抹去嘴角因為疏忽受傷而流出的血,激將道:“還要來嗎?”
店主早就嚇得跑遠,他只是個生意人,沒想著鬧出多大動靜,哪裡成想竄出來一個不要命的年輕人。
但是一個壯漢被他激到,站起身從褲兜裡掏出一把開了刃的匕首,朝著梁秋野劃去。
梁秋野抬手握住對方的手腕,硬碰硬,成人的力氣還是有些難抗,拳腳交錯間,匕首凌厲的鋒芒擦過樑秋野的肩膀。
湧出的血瞬間打溼了外套,摻著雨水更是可怖,順著梁秋野的胳膊落到地面,砸出晃人眼的血花。
梁秋野見血,下手更兇,那壯漢捂著受傷的腦袋,被同伴扶著,咒罵幾句跑走了。
“所以您就是那個婆婆?”梁秋野分外驚喜。
當時雨大,他心裡堆著事,沒有將這樁事放在心底,經過向婆婆的提示,才回憶當初的情景。
“哎呦,你那模樣可給我嚇到了。”向婆婆經歷過大風大浪,對於店家威脅沒有當回事,但梁秋野失了魂,帶著傷的樣子卻讓向婆婆擔心。
梁秋野的胳膊傷口有些深,卻只擔心現在的模樣不能讓梁淮恩瞧見。可是爸爸還沒有吃飯,梁秋野像受傷的小獸,身上和心裡都淋成了落湯雞。
雨水泡著傷口,會感染加重傷勢,向婆婆直接強硬地帶著梁秋野回了小醫館,為他包紮。
梁秋野上午工作時淋著雨,有些感冒,腦子也發暈,這會已經燒得糊塗,嘴裡嘟囔著要去找爸爸,卻手軟腳軟爬不起來。
“婆婆,我還要謝謝您呢。”
梁秋野清醒後就已經在梁淮恩所在的醫院。不知何人已經為梁淮恩定了飯食,也交代過樑秋野有事不能及時趕到,體貼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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