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州野戰醫院的走廊裡，段鵬縮著脖子站在牆根，恨不得把自己塞進牆縫裡。
“段鵬！你個狗日的！
我讓你去弄煙，你他孃的弄回來個屁啊！”
病房裡傳來李雲龍的咆哮聲，震得走廊上的玻璃窗都在嗡嗡響。
段鵬擦了把汗：“團長，政委把您的煙都沒收了，我上哪兒給您弄去？”
“放屁！我不信這偌大個北平城，連根菸都買不著！
你小子就是偷懶！”
“團長，我真沒偷懶啊……”
“滾滾滾！別讓我看見你！”
段鵬灰溜溜地跑了。
病房裡，李雲龍躺在床上，左腿纏著厚厚的繃帶，臉憋得通紅。
趙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端著搪瓷缸子喝水，看著李雲龍發火，一臉淡定。
“老李，醫生說了，你肺上有傷，不能抽菸。”
“肺上有個屁傷！我好著呢！”李雲龍一拍床板。
“我在戰場上捱了多少槍子兒，啥時候怕過？”
“那不一樣。”趙剛放下缸子。“你這是內傷，得養。”
“養個屁！我在這破醫院躺了快一個月了，骨頭都快散架了！”
趙剛笑了：“行啊，那你起來走兩步？”
李雲龍瞪了趙剛一眼，沒吭聲。
就在這時候，病房門被一腳踹開。
“砰！”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李雲龍和趙剛同時扭頭。
門口站著個高大的身影，穿著草綠色將校大衣，肩上扛著只破麻袋。
“李雲龍！”來人咧嘴一笑。“恭喜你發財啊！”
李雲龍愣了兩秒，猛地坐起來：“建新？！”
“哎喲我去，你小子還認得我？”宋建新大步走進來，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我還當你在醫院躺久了，把我給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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