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還沒散乾淨，陳賡的竹柺棍就在地上敲了三下。
“都坐下，別光拍巴掌。仗還沒打完呢。”
軍官大會散場後，宋建新被陳賡拽進了辦事處後面的小院。
一張軍用地圖鋪在石桌上，西角用磚頭壓著。
北京十一月的風颳得紙角亂翻，陳賡拿茶缸子又壓了一個角。
“看這兒。”陳賡拿竹柺棍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
“白崇禧的桂系主力還有十幾萬人，縮在廣西。
老蔣給他下了死命令，守住桂南，保住退往海南和越南的通道。”
宋建新蹲下來，兩隻手撐在石桌沿上，盯著地圖。
廣西。桂南。廉江。
“白崇禧手裡最硬的底子是哪支部隊？”
陳賡拄柺棍往地圖上一個點重重一戳。
“鋼七軍。”
宋建新吸了口氣。
鋼七軍，桂系起家的老本。北伐的時候就打出了名號，號稱“鋼軍”。
從北伐一路打到抗戰，再從抗戰打到內戰，桂系最能打的一支部隊。
裝備精良，兵員都是廣西本地的壯族漢子，山地作戰是看家本領。
“白崇禧把鋼七軍擺在哪兒？”
“陸川。”陳賡的竹柺棍在地圖上畫了個圈。
“陸川卡在廉江北面。白崇禧的算盤打得精——
用鋼七軍堵住我們南下的路，給他的主力爭取時間往越南方向跑。”
宋建新站起來。
“乾爹，17軍什麼時候出發？”
陳賡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
“三天後。你的17軍是主攻。從廣東廉江方向插進去，先切斷白崇禧的退路，再回頭吃掉鋼七軍。”
宋建新把地圖上陸川到廉江那段距離用手指量了量。
“老李的二師打前鋒？”
陳賡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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