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日。
天還沒亮透。
九羌埠海灘外圍，宋建新站在山坡上的炮兵陣地後頭。
方誌剛蹲在地上，拿著炭筆在彈藥箱蓋子上畫射擊諸元。十五門重炮的炮口全朝著海灘方向。
李雲龍從南面騎馬過來，翻身下馬，大步走到宋建新跟前。
“老宋，乾爹回電了沒有？”
宋建新從兜裡掏出電報紙，抖了抖。
“回了。總攻時間，今天拂曉。西兵團主力從西面壓過來，咱倆從東面和南面堵。
三面合圍，把劉安祺往海里趕。”
李雲龍搓了搓手。
“痛快！老子等了一宿了。”
宋建新扭頭看了看天。東邊有一條灰白的光，壓在海平面上頭。
“老李，你二師從南面往北推。老子的121師從山脊往下壓。
炮火覆蓋之後，你等老子訊號彈再動。”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
“你他孃的又讓老子等？老子衝鋒從來不等人！”
宋建新踹了他一腳。
“你急個屁。劉安祺三萬多人擠在海灘上，沒有縱深，沒有工事。
炮彈一砸，全是活靶子。你要是提前衝進去，老子的炮彈分不清敵我，炸的是你。”
李雲龍張了張嘴，沒吭聲。
宋建新又補了一句。
“老子用炮把他們炸軟了，你再上去收人頭。省子彈，也省人命。”
李雲龍咂了咂嘴。
“行吧，聽你的。誰讓你是老子的頂頭上司呢。”
他翻身上馬，往南面跑了。跑了二十幾步又勒住馬，回頭喊了一嗓子。
“老宋！劉安祺那狗日的，老子要活的！”
宋建新擺了擺手。
“活的死的，看他自己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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