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裡頭那個人背對著門，坐在一隻翻過來的木桶上。
手裡握著一根黑色文明棍。渾身上下全是沙土。肩膀在抖。
魏大勇端著槍衝他喊。
“轉過來！”
那人慢慢轉過身。
五十出頭的年紀。臉上全是灰，鬢角的頭髮亂成一團。
呢子軍服上沾著沙子和血跡。但坐在木桶上的姿勢還挺首著。
他抬頭看了看魏大勇。
“不必喊。我自己出來。”
他撐著文明棍站起來。
“國民革命軍第21兵團司令官，劉安祺。”
魏大勇愣了一下，扭頭往外喊。
“師長！抓著了！兵團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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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蹄聲由遠而近。
宋建新翻身下馬，走進漁棚。
棚子裡光線暗，他彎著腰才進得去。魏大勇和幾個戰士端著槍站在兩側。
劉安祺站在棚子中間。
兩個人隔著三步遠，對面站著。
劉安祺上下打量了宋建新一會兒。
“你就是宋建新？”
宋建新把大衣領子拉了拉。
“老子就是。”
劉安祺攥著文明棍的手鬆了松，又攥緊。
“二十五歲。副軍級師長。”
他搖了搖頭。
“我在你這個年紀，還在黃埔當區隊長。”
宋建新沒接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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