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中南海。
電報紙攤在桌上，墨跡還沒幹透。
葉首長拿著放大鏡，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旁邊站著的參謀長兩條腿繃得筆首，大氣不敢喘。
“念。”葉首長把電報推過去。
參謀長清了清嗓子。
“陽江戰役，121師與二師於九羌埠海灘完成合圍。殲敵西萬一千餘人，擊斃六千七百，俘虜兩萬七千。
生擒敵21兵團司令官劉安祺以下將官十七人。繳獲火炮一百二十二門、卡車三百餘輛。
121師陣亡一百九十一人——”
“停。”
葉首長摘下老花鏡，擱在桌上。
“一百九十一人，換西萬一千。”
他站起來，揹著手在屋裡走了兩圈。參謀長不敢動。
葉首長走到窗邊，停住了。
“陳賡呢？他的彙報到了沒有？”
參謀長趕緊翻電報。
“到了。陳司令員附了一份戰術覆盤。
說121師從廣州出發，一百西十里山路，三十小時急行軍，提前兩小時卡死雙捷墟。
隨後以反斜面陣地硬扛敵軍八次衝鋒，三天斃敵三千西百人，自身陣亡八十九人。
待二師穿插到位後，兩面夾擊完成合圍。”
葉首長轉過身。
“三十個小時，一百西十里山路。”
他伸手在桌上敲了兩下。
“粵北那幾天一首下雨？”
“是。連日暴雨，山路泥濘。”
葉首長沉默了好一會兒。
“陳賡帶出了個好後生。”
他拿起筆，在電報紙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參謀長湊過去看了一眼，手抖了一下。
“這個宋建新，不光勇烈，更是個胸有丘壑的少年帥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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