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拍到昆明西兵團駐地的時候，陳賡正拿著一根竹筷子在飯桌上敲。
傅涯端了一盤炒豆角上來，看他半天沒動筷子，皺了皺眉。
“又怎麼了？”
陳賡把電報紙推過去。
傅涯放下盤子，拿起來看了一遍。
“李雲龍？就那個跟你打賭輸了三斤花生米的李雲龍？”
“就他。”
陳賡把筷子往桌上一拍。
“這個狗日的！打仗的時候生龍活虎，追個姑娘追成了縮頭烏龜！
窩在屋裡喝了三天悶酒！要不是狗剩去踹門，他能在裡頭泡到發黴！”
傅涯又把電報看了一遍，後半截是宋建新請假的內容——
請求批假一週，陪李雲龍赴漢東呂州提親。
“狗剩這孩子倒是仗義。”
“仗義個屁！”陳賡站起來，繞著飯桌轉了一圈。
“老李是他副手，副軍長的婚事拖到現在還沒著落，傳出去17軍的臉面往哪兒擱？他不去誰去？”
他走到牆角的辦公桌前，扯過一張電報紙，拿起筆刷刷寫了兩行字。
傅涯在後面探頭。
“寫什麼呢？”
陳賡頭也沒回。“告訴那個狗剩——假批了，給老子一個禮拜。
老李是他的副手，這門親事他給老子辦漂亮了，別丟咱們西兵團的臉面！”
筆尖頓了一下，他又補了一句。
“另外，跟田家那個教書匠打交道，別動粗。
老李那個驢脾氣，到了人家家門口要是拍桌子瞪眼，親事徹底黃了。讓趙剛盯著他。”
傅涯把電報紙拿過來吹了吹墨。
“你這當乾爹的，管天管地，還管人家娶媳婦。”
陳賡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抄起筷子夾了一塊豆角。
“我不管誰管？老李跟狗剩都是老子看著長起來的兵。
打仗老子教的，提親老子也得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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