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沒忍住，笑出了聲。
李雲龍瞪了他一眼，沒瞪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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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部專列是一節綠皮硬座車廂掛在貨運編組後面。
五個人——宋建新、李雲龍、趙剛、魏大勇——加上一個背公文包的裴志明，坐了大半節車廂。
禮品裝在兩個木箱子裡，擱在行李架上，裴志明拿繩子綁了三道。
火車一路向東北，穿過貴州進湖南，再拐入江西。
鐵軌碾過枕木，咣噹咣噹地響。
李雲龍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兩條腿並得緊緊的，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這個姿勢他保持了半個時辰。
趙剛坐在對面翻書。翻了幾頁，抬頭看了一眼李雲龍。
“老李，你手心是不是出汗了？”
“沒有！”
趙剛伸手在他膝蓋上拍了一下。
“褲子都被你攥溼了，還說沒有。”
李雲龍低頭一看，果然，藏青色褲面上兩團深色的汗漬。
他趕緊鬆開手，在車座的布套上蹭了兩下。
“老趙，你說田墨軒……真能讓咱進門？”
“禮都帶了，還能不讓進門？”
“那萬一他當面把老子轟出來呢？”
“有軍長在，他轟不動。”
李雲龍扭頭看向過道另一邊。宋建新半躺在座位上。
軍帽蓋在臉上，兩條腿擱在對面座椅上，一動不動。
“老宋睡著了？”
魏大勇坐在宋建新旁邊擦槍，頭也沒抬。
“軍長從昨天到現在就眯了兩個鐘頭，你別吵他。”
李雲龍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更低。
“老趙，我跟你說實話。打仗的時候，啥陣仗老子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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