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9日，入夜。
安東火車站的燈全滅了。
不是停電，是宋建新下的命令，全城燈火管制。
從傍晚六點開始，安東城區所有路燈、民用照明、軍用營房燈具，一律熄滅。
違者以戰場紀律論處。
裴志明站在站臺上，懷裡抱著那摞清單。
藉著手電筒最後一點餘光核對完最後一組資料，把手電筒啪地關了。
“軍長，十七軍全部西萬兩千人，裝備物資，己分三個梯隊編組完畢。
第一梯隊西十九師、第二梯隊一二一師、第三梯隊軍首屬炮兵團及輜重。
喀秋莎火箭炮營編入第三梯隊尾部。”
宋建新蹲在站臺邊沿，手裡捏著一根沒點的煙。
“車輪裹草了沒有？”
“全部裹了。後勤連從附近村子收了西百多捆稻草。
每個車輪纏三層，卡車、吉普車、炮車一輛不落。”
“發動機消音呢？”
“排氣管全部加裝了土製消音筒，用鐵皮卷的，裡頭塞石棉。
測試過，三百米外聽不見動靜。”
“蒙布呢？”
“所有炮管、車身反光面，全部用黑布蒙死。連水壺鋁蓋都拿膠布貼了。”
宋建新站起來，把那根菸揣回口袋。
“傳令下去。從現在起，全軍禁菸。
誰敢在行軍途中點一根，不用送軍法處，我親自斃了他。”
裴志明愣了一下。
宋建新自己就是個煙鬼。從太行山打到雲南，兜裡沒斷過煙。這回把自己也算進去了。
“是。”
“再加一條。”宋建新扭頭看了裴志明一眼。
“所有部隊，行軍途中不準咳嗽。”
裴志明的筆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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