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了。黑了。蒙自的太陽把你曬成泥鰍了。”
“邊防線上天天跑，不曬也得曬。”
“坐。”陳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茶涼了，讓老周去燒壺新的。”
宋建新把軍帽摘了擱桌上，在椅子上坐下來。
裴志明從公文包裡抽出一疊檔案遞過去。
“陳司令員，這是滇南邊防方案的初稿，參謀長劉正清補充了最後兩個章節.
宋軍長在飛機上審過了，沒問題。”
陳賡接過來翻了兩頁，點了點頭，擱到旁邊。
“這個不急。”
他重新坐下來，把面前那張地圖推到宋建新跟前。
宋建新低頭一看——不是滇南的。
朝鮮半島。
三八線的位置用紅色鉛筆畫了一道粗槓，南北兩側密密麻麻標註著部隊番號和兵力配置。
有些是鉛筆寫的，有些是鋼筆，字跡不一樣，至少經過三個人的手。
宋建新的手指在三八線上方停了一下。
“乾爹。”
“看到了？”
“美國人在三八線的兵力部署，比三個月前多了一倍。”
陳賡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不光朝鮮。安南那邊，法國佬吃了敗仗，正跟美國人勾勾搭搭。
軍委判斷，今年下半年，兩頭都可能出大事。”
宋建新沒吭聲。
陳賡把茶碗擱下來，聲音壓低了半拍。
“上週開了個內部通氣會。參會的就那麼幾個人。
會上提了一件事。如果半島開打，我們不能坐著看。
如果安南那邊法國人扛不住了找美國人撐腰，我們也不能坐著看。”
他拿鉛筆在地圖上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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