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5日，入夜。
前指礦洞裡的煤油燈搖了兩下，裴志明彎著腰鑽進來，手裡攥著兩張電報紙。
“軍長，情報處轉來的。”
宋建新從地圖上抬起頭，接過電報掃了一遍。
第一張是志願軍總部通報：
南朝鮮偽第1師沿溫井公路北進，前鋒己過古場洞，後續跟進的是美騎兵第1師第5團。
第二張是偵察營剛發回來的,偽第1師第12團脫離主力，單獨沿峽谷公路向雲山方向突進。
後面拖著一條長達三公里的補給車隊，清一色美式道奇卡車，裝滿彈藥和油桶。
宋建新把電報拍在地圖上。
“老裴，把西十九師周平和炮兵團王鐵柱叫來。”
“是！”
裴志明轉身往外跑。宋建新拿起鉛筆，在地圖上溫井到雲山之間那條峽谷公路劃了兩道槓。
葉楊整理的那份美軍野戰手冊中譯本就攤在地圖旁邊，他翻到第三章第七節.
“美軍機械化縱隊行軍隊形標準間距”。
裡頭寫得明明白白：美械部隊公路行軍，車輛間距五十至八十碼。
遇山區峽谷路段，縱隊自然拉長，前後聯絡依賴無線電，兩翼不設步兵散開搜尋。
換句話說，進了峽谷就是一條線。
頭尾一斷，中間的全是死肉。
十分鐘後，周平和王鐵柱先後鑽進礦洞。
周平三十出頭，瘦高個，臉上帶著三天沒睡的青黑眼圈。
王鐵柱矮墩墩的，炮兵出身，兩隻手常年被炮油染得烏黑，指甲縫裡永遠洗不乾淨。
“軍長。”兩個人同時立正。
“坐。”宋建新把地圖推過去，鉛筆點在那兩道槓上。
“偽第1師第12團，從溫井出發，沿這條峽谷公路往雲山方向走。
偵察營的人盯了一整天，這幫傢伙走得跟逛大街一樣，連尖兵都不放，搜尋警戒全靠頭頂飛機。
補給車隊拖在後面三公里，中間就幾輛吉普車聯絡。”
周平盯著地圖，眼睛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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