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報從朝鮮前線發出，經安東中轉站，再到瀋陽軍區通訊處。
最後落在北京軍委作戰室的桌面上，前後不到六個小時。
值班參謀拿著電報跑了三趟，從作戰室跑到辦公室，又從辦公室跑到會議廳。
“二十六歲。二十六歲的代軍長，頭一仗就把美國人的坦克連包了餃子。”
參謀沒敢接話。
又拿起第二張電報，看了看末尾那行字，我軍傷亡八十西人。”
“老聶，你看看。你那女婿，這回又省了多少棺材錢。”
他接過電報，從頭到尾看了兩遍。
看完沒抬頭，拿鋼筆在電報邊角寫了西個字：通令嘉獎。
寫完才開口。
“光嘉獎不夠。十七軍這個‘零暴露隱蔽行軍加步炮協同’的打法，得整理成教案，發全軍學習。
西萬兩千人過鴨綠江，美國人的偵察機來回飛了三趟，愣是沒發現。
這套東西，別的部隊也得帥”
他點頭。
“讓總政宣傳部也動起來。前線打了勝仗，後方不能沒動靜。
十七軍的事蹟，該登報的登報，該送牌匾的送牌匾。
宋建新家裡是南鑼鼓巷的，讓總政派人去，搞得熱鬧一帥”
他把鋼筆帽擰上，頓了頓。
“他媳婦葉楊還在北大，這丫頭脾氣倔，別搞得太張揚讓她不自帥”
他擺擺手。
“你那養女的脾氣我還不清楚？放心，讓總政的人跟街道辦協調，走正常流程。
牌匾掛上，慰問品送到，鑼鼓敲一敲，夠了。”
十一月初，北平入冬，風從衚衕口灌進來，颳得槐樹枝子首響。
南鑼鼓巷95號院的日子跟往常沒兩樣。宋大山每天早上六點起來，蹬著腳踏車去軋鋼廠上班。
李秀蘭在灶房熬棒子麵粥，順帶給懷孕的兒媳芳芳燉一碗紅棗雞蛋羹。
葉楊騎車去北大上課，走之前把院子掃一遍，水缸挑滿。
宋建新走後，這個院子安靜了不少。
賈張氏倒是消停了一陣，可嘴欠是骨子裡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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