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宋建新走之前放的那句話還釘在他腦子裡：“誰敢趁他不在讓家人受委屈，一封電報調一個班來。”
閻埠貴把窗戶關死了。
劉海中站在後院牆根底下，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輪。
從驚到愣，從愣到澀，最後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苦。
他媳婦湊過來小聲嘀咕。
“當家的，宋家這是要上天了啊。”
劉海中瞪了她一眼。
“閉嘴。回屋待著，今兒誰也別出去。”
易中海在北屋裡坐了很久。
粥涼了，他沒喝。鑼鼓聲漸漸遠了，人群也散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戶邊，掀開簾子一角。
95號院大門上方，那塊紅底金字的牌匾在陽光底下泛著光。
“特等功臣之家”。
六個字，比千斤還重。
下午，葉楊從北大回來。
她騎車拐進南鑼鼓巷，還沒到院門口，就看見那塊匾了。
車把一歪，差點撞上牆根。
她把腳踏車靠在牆邊，站在門口仰頭看了半天。紅底金字，釘得端端正正。
李秀蘭從屋裡跑出來，手裡還攥著那封信。
“楊楊！你快看，你快看這個！”
葉楊接過信，拆開。
信紙是部隊的公文紙裁的，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宋建新從小當兵，字一首寫不好，每封信都讓裴志明謄一遍。
但這封沒謄，是他自己寫的。
信不長，就幾行。
“爹、娘、葉楊：仗打完了，我沒傷著。吃得飽，穿得暖，別惦記。
葉楊：替我照顧爹孃，我欠你的，回來還。建新。”
葉楊把信摺好，塞回信封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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