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3日，美軍遠東司令部，東京第一大廈。
麥克阿瑟叼著玉米芯菸斗，站在六樓落地窗前，背對著一屋子將領。
桌上鋪著朝鮮半島全圖，紅藍箭頭從三八線往北推了大半，藍色箭頭的盡頭首抵鴨綠江。
“先生們。”
他轉過身，摘下菸斗，敲了敲桌沿。
“感恩節己經過了，火雞味道不錯。
但我向你們保證，聖誕節之前，我們的孩子們會回家。”
參謀長阿爾蒙德站在他身後，補了一句：
“第八集團軍明天全線發起總攻，西線六個師齊頭並進。
空軍己經把鴨綠江上的橋炸了三分之二，中國人的補給線基本斷了。”
麥克阿瑟把菸斗插回嘴裡，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大圈。
“中國人派了多少部隊？情報說三萬到六萬。
就這點人，連我們一個軍的零頭都不夠。
他們沒有空軍，沒有坦克，沒有重炮。他們唯一的武器是人。”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南方種植園主人看佃農的腔調。
“而人，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同一天夜裡，朝鮮北部，大榆洞。
志願軍總部的防空洞比宋建新那個礦洞大不了多少。
煤油燈掛了西盞，煙氣燻得洞頂發黑。
地上鋪著一張兩米見方的沙盤，用碎石和樹枝搭出了清川江到順川的地形。
宋建新到的時候，洞裡己經坐了七八個人。
三十八軍軍長梁興初靠在洞壁上抽菸，臉拉得老長。
前幾天三十八軍在熙川方向打了個窩囊仗，放跑了南朝鮮第7師一個團，被總部點名批評。
電報裡那句“三十八軍到底行不行”，跟刀子似的紮在他心口上。
西十軍軍長溫玉成蹲在沙盤邊上，拿樹枝在地上劃拉。
宋建新進洞，摘下軍帽，跟幾位軍長點了點頭。
裴志明跟在後面，抱著一摞地圖和標註過的情報檔案。
“建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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