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于飛坐在他旁邊,也低頭看著那顆吊墜。
“現在可以說了?”
趙磊把盒子合上,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認真思索兩秒,然後說:“你記不記得幾年前,圈內炒得沸沸揚揚的那顆純天然月牙藍寶石?色澤是頂級矢車菊藍,冰種質地,當時拍出了圈內天價,轟動了整個收藏圈。”
“知道。”
“我當年也看上了那顆,但是在線上競價的時候沒拍到,我後來才知道被止哥拍走了。”
祁于飛挑眉:“阿止?”這個他確實不知道。
“是啊。”趙磊接著說,“止哥還把寶石切割開,在裡面裝了定位器一類的東西,戴在了李世安腳踝上。”
“所以,你今天拍下這枚吊墜,是想要做什麼?”
趙磊忽然抬手,雙臂輕輕環住祁于飛的脖頸,身體微微前傾,眉眼彎彎,眼底盛滿了明媚的笑意,真誠又熱烈:“當然是送給你呀。”
祁于飛整個人微微一怔,深邃的眼眸裡漾滿錯愕,下意識低聲確認:“送給我?”
他從未想過,趙磊勢在必得、不惜斥資兩億八千萬拍下的孤品,初衷從來不是自己喜歡,而是為了贈予他。
“對啊。”趙磊點頭,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頸側,語氣軟糯又認真,“當年那顆月牙形狀的我沒搶到,遺憾了好久,這顆和那顆的質地顏色都很像,雖然少了獨特的月牙形狀,淨度和光澤也稍微遜色了一點,但也是世間獨一份的孤品了。”
“我打算回頭找頂尖設計師重新打磨、切割、鑲嵌,改成適合你佩戴的樣式。”
祁于飛喉嚨輕輕滾動:“所以當年那顆也是想著拍下送給我?”
“嗯,”趙磊點頭,“從一開始,就是想著送給你。”
祁于飛看著他忽然心裡一軟,低頭吻住了他的唇。
良久後,一吻結束,兩人都有點喘,又平復了一會兒後,祁于飛把趙磊抱起來站好,說下去吃晚飯。
晚飯的餐廳在遊輪的另一頭,他們穿過一段鋪著地毯的過道,經過幾間亮著燈的休息室和一間半開放式的酒吧。
酒吧門口有人端著酒杯在交談,聲音低低的,趙磊經過的時候掃了一眼,看到靳寒梟正靠在吧檯邊上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著什麼,旁邊沒看到靳玄梟和江然。
趙磊收回目光,跟著祁于飛繼續往前走。餐廳里人不少,但他們的位子被安排在靠窗的角落,相對安靜一些。
點完菜之後趙磊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那片漸漸暗下來的海面,遠處有漁船的燈火在移動,一閃一閃的,像漂浮在水面上的星星。
“明天回去?”趙磊問。
祁于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下午的飛機,上午還可以在船上逛逛。”
趙磊點了點頭,菜上來了,兩個人安靜地吃著,偶爾聊幾句關於明天回程的事,吃完飯往回走的時候,趙磊在走廊裡又遇到了江然。
江然正站在走廊盡頭那扇通往頂層甲板的樓梯口,手裡拿著一隻很小的紙袋,大概是剛從某個展廳出來。他看到趙磊和祁于飛走過來,朝他們點了點頭。
趙磊停下腳步,看了他一眼:“你一個人?”
“嗯,出來透透氣。”江然說。
趙磊點了點頭,沒多問他什麼,祁于飛站在他旁邊,朝江然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江然也朝他點了一下頭,然後側身從他們旁邊走過去,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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