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還蜷縮在柔軟的大床裡賴床,被子裹著半張臉,睡意惺忪,眉眼慵懶,渾身都是不想起身的慵懶勁兒。
祁于飛已經洗漱完換好了衣服,正坐在床邊翻手機處理幾條早上的訊息,門鈴響的時候他站起來走過去拉開了門。
方嶼舟和沈清許並肩站在門口,方嶼舟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頭髮打理得服服帖帖的,整個人站在走廊裡顯得比平時規矩了不少。
沈清許站在他旁邊,穿了一件墨綠色的襯衫,手裡拎著一隻很小的手包,姿態從容。
祁于飛看到他們一起來的時候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但面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只是側了側身讓出門口。
“一起吃早飯嗎?”沈清許開口,“我們的回程航班應該是一樣的,一起吧。”
“好。”祁于飛點了點頭:“先進來吧,我去叫他起床。”
方嶼舟跟著沈清許走進來,在沙發區坐下來,趙磊聽到客廳裡有動靜,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探出半個腦袋,眯著眼往外看了一眼,看到沙發上坐著方嶼舟和沈清許兩個人,他的睏意瞬間散了大半,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了。
祁于飛走進來看著他急哄哄的模樣,無奈失笑,低聲叮囑:“乖乖的,別多問別人私事。”
他知道趙磊的八卦雷達啟動了,但又怕他隨口追問,讓兩人尷尬。
“嗯嗯,我又不傻。”趙磊連連點頭,乖巧應聲,“我就說嘛,方嶼舟那小子昨天那麼正經,原來是有進展了。”
趙磊洗漱得很快,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乾淨的T恤和薄外套,頭髮隨便抓了兩下,看起來精神了一些。
四個人從客房出來往餐廳走,走廊裡人不算多,早晨的陽光從兩側的落地窗照進來,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一段亮一段暗。
走到長廊中段,祁于飛隨意垂眸,目光落在趙磊的手腕上,瞳孔驟然微微一縮,他立刻停下腳步,伸手拉過他的手,把袖子往上擼了一截。手腕上空空如也,那根紅繩不見了。
祁于飛的眉心蹙了一下:“紅繩呢?什麼時候丟的?”
趙磊自己也愣了一下,低頭看著自己光禿禿的手腕,愣了兩秒才開口:“我不知道,我記得換衣服的時候還在呢,剛剛出門都沒注意,怎麼突然就沒了?”
“可能是繩結鬆了,換衣服的時候勾掉了。”祁于飛冷靜下來,他把趙磊的手放下,已經開始往回走了,“你們先去餐廳,我回去找一下。”
趙磊站在原地,望著他匆匆離去的背影,心底空落落的,莫名的心慌悄然滋生。
“行吧,那我們在餐廳等你。”趙磊對著他的背影喊了一聲。
祁于飛沒有回頭,只抬手微微示意,腳步愈發加快,很快消失在長廊的拐角處。
長廊之中只剩下趙磊、方嶼舟、沈清許三人。
清晨的風透過舷窗吹進來,帶著大海微涼的氣息,卻吹不散趙磊心頭莫名的煩悶與不安。
方嶼舟看著他神色低落,雖然不太清楚這個紅繩的來歷,但也知道這是他一直佩戴的:“磊哥你別擔心,肯定是掉房間裡了,祁少回去仔細找一找,一定能找到的。”
沈清許也微微頷首:“你彆著急,我們先去餐廳等他。”
趙磊倒不是擔心紅繩找不到,就算找不到了等會去再去寺廟戴一根就好,他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從祁于飛轉身離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沉悶的心跳聲充斥著整個耳膜,這種心悸來得毫無徵兆,突兀又猛烈。
但整條遊輪依舊安寧祥和,歲月靜好,沒有絲毫異常。
長廊乾淨整潔,燈光柔和,海風溫柔,遠處餐廳傳來隱約的笑語喧譁,侍者有序穿梭,一切都和往常無數個清晨一樣,安穩又熱鬧。
可趙磊心頭的不安,卻愈發濃烈,緊緊攫住他的心臟,讓他呼吸微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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