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然胃不太好這件事靳家上下都知道,偏偏他又很挑食,很多東西不吃,很多東西能吃但不願意吃,靳玄梟專門定過規矩,江然的飲食要單獨照顧,他身體不舒服的時候誰都不能怠慢。
果然,吳媽一聽他身體不適,瞬間顧不上什麼紅繩了,連忙點頭應聲,語氣滿是關切:“哎,好的江然少爺,您快先去坐著,我立刻給您熱。”
吳媽在靳家這麼多年,最怕的就是江然說胃不舒服,因為那意味著如果照顧不到位,靳玄梟會不高興。
吳媽連忙轉身往廚房走,手裡那根紅繩也隨手放在了樓梯口的桌子上。
江然點了點頭,看著吳媽快步走進廚房,然後他的目光落在那根紅繩上。
他走過去伸手拿起那根紅繩看了看,然後放到自己口袋裡。
過了一會兒吳媽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從廚房出來,放在江然面前的茶几上。
江然端起那杯牛奶喝了一口,然後隨口問了一句:“吳媽,家裡是來客人了嗎?樓上一直有動靜。”
吳媽聞言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她看了看樓上,又看了看江然,嘴唇動了動,有些為難。
靳寒梟帶人回來這件事沒有跟下面的人明說,但吳媽在樓上忙了一下午,自然知道主臥裡躺著一個人,可靳寒梟沒有交代過這件事能不能往外說,她不確定該不該告訴江然。
江然看她的樣子,淡淡一笑:“沒關係,我隨口問問而已,不用為難。”
他仰頭將杯中剩餘的牛奶一飲而盡,將空杯輕輕放回托盤:“我先走了,別說我回來過。”
“好的,江然少爺,我記下了。”吳媽恭敬應聲。
江然一直不愛來這座壓抑沉悶的靳家莊園,自成年之後他就不在莊園居住了,準確的說是不得不搬出去和靳玄梟同吃同住。
他拒絕了傭人備好的代步車,說是想自己一個人走一走,他獨自一人走出雕花院門,沿著環山林蔭小道慢慢走著,即使已經秋天,道旁的林木依舊蔥鬱,晚風涼爽,枝葉簌簌作響。
只是還沒走一會兒,身後一陣低沉的引擎轟鳴聲漸近,一輛黑色豪車無聲無息停在他身側,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露出靳玄梟輪廓冷硬、俊美凌厲的側臉。
男人眸光深沉晦暗,落在江然單薄的背影上,聲線低沉磁性:“上車。”
江然腳步微頓,眼底掠過一絲漠然,沒有抗拒,彎腰俯身,徑直坐進了寬敞密閉的後座車廂。
車門合上,狹小私密的空間裡,瞬間被靳玄梟身上冷冽沉鬱的氣息徹底籠罩。
江然還未坐穩身子,下一瞬,一道黑影驟然壓來,靳玄梟抬手扣住他的後頸,力道強勢溫柔,不讓他躲閃,俯身狠狠吻了下來,車廂靜謐,呼吸交纏,氣氛緊繃凝滯。
良久,靳玄梟才緩緩鬆開他。江然的唇瓣被吻得泛紅發腫,呼吸微促,眼底覆上一層薄薄的水汽,眉眼間卻盛滿冰冷的怒意。
他幾乎是下意識抬手,想要揚手扇向眼前的男人,可手腕剛揚起,就被靳玄梟提前攥住。
男人骨節分明的大手牢牢禁錮住他的手腕,力道鬆緊有度,讓他掙脫不了。
緊接著,靳玄梟低頭,薄唇輕輕落在他的掌心,溫柔輾轉輕輕親吻,動作極致繾綣,姿態卻極致強勢,矛盾又偏執。
江然奮力掙了兩下,手腕紋絲不動,所有的反抗都徒勞無功。他抬眸,眼底盛滿冰冷的嘲諷與滔天怒意,盯著眼前的男人,聲音帶著氣憤: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靳寒梟把祁于飛帶回來了?”
車廂裡安靜幾秒,靳玄梟抬眸,深邃的黑眸直直望向他,神色平靜無波,語氣坦然至極。
“嗯,知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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