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關照【完結】》第44頁 親密戲祁端午覺得有點兒過了(1)

作者:苦吟派·1小時前

親密戲祁端午覺得有點兒過了。但對梁楨年來說大概或許只是小兒科。

色調明媚的影片前半段,是鮮豔的曖昧期,祁端午稍一側頭,就能看到前排有情侶在接吻,全場的觀眾不多,這影片大概冷門,崗城的同性戀人或許也不多。

祁端午禮貌地將視線收回,悄悄去看身側的梁楨年,梁楨年專注在熒幕上,睫毛看起來好長。祁端午昨夜才吻過。

那天之後,他們每天晚上都在一起,在梁楨年在雲頂酒店的套房,在那張鋪了黑色羽絨被的大床上。事後,他們各自到浴室清理過,梁楨年睡去次臥,他睡主臥,擁著輕盈的羽絨被,覺得那床輕盈壓不住自己的心跳和浮躁的靈魂。

祁端午難說自己是否喜歡這種空虛的幸福,但空虛的幸福畢竟是幸福,向來活得紮實的祁端午允許自己靡亂一小會兒。

他們像影片裡主人公那個花花公子和他那個無名氏床伴一樣,僅僅為了尋歡,互幫互助,不講愛不談情。

但始終也沒有做到最後一步。梁楨年不喜歡他,祁端午很清楚。儘管他自稱乾淨,但那種事,不是乾淨就能做的,梁楨年當然不是那種和誰都可以的人。

看到花花公子將他床伴一腳踹開,言語羞辱,劃清界限時,祁端午不可避免地心受震撼,強大的聯想能力讓他代入他跟梁楨年。

手臂與梁楨年的挨在一起,他握上去,梁楨年將臉側過來,等他說明。

祁端午什麼也沒說。只是握著。試探性地要去牽梁楨年的手,沒有被拒絕。

花花公子事後再次找到床伴,對他早無信任的無名氏對花花公子的求愛不再有波瀾,花花公子要接吻,他草草回應,在最後一刻狠狠咬了對方一口,有血淌出來,口腔裡,下腹也有。

無名氏狠狠捅了花花公子一刀。

花花公子要逃,被對方攔下,他哀求對方原諒自己,無名氏蹲在地上,給他將衣服剝開,那棉花團去止血,指尖捏著隨手揩了兩下,眼神冷漠。

接著,對方說了句英文,字幕沒有顯示。

視線前方擋來梁楨年的手,耳邊是梁楨年低得像是蠱惑的聲音:“心智尚不成熟,不建議觀看。”

僅僅是不能觀看麼。我的耳朵沒有堵上。聲音還可以聽得見呢。像是被塞了棉花團似的口腔音發出來,與此同時有經典的喘息聲。

梁楨年也會這樣喘。祁端午至今做不到自然地發出那種聲音,他懷疑梁楨年並非失控,而是故意為之,但無法求證。

支線承擔起滿足觀眾低階快感的任務,主線填補厚度,賺眼淚和回味。故事開始是感情厭倦期的戀人其中一個在極地旅行時失蹤,故事結尾是兩個人前後腳故地重遊。明明相知相戀,全世界再找不到這樣的緣分,偏偏走散。

祁端午看祁思嵐早些年拍的青春片都會流眼淚,被暴露在這樣不圓滿的結局,擅長聯想的祁端午不可避免地紅了眼睛。

前排觀眾有不少人都情不自禁在擁吻。祁端午知道他們是在為此刻擁有彼此而感到慶幸。

二十歲的祁端午看不到未來,為此刻擁有的虛空的幸福而痛苦而焦慮。

好像只有眼淚可以解救他。儘管阿瑪早早說過,再大的困難也不要流眼淚,眼淚是最沒用的東西。

坐上車,通紅的眼睛將他哭過的事徹底暴露。

梁楨年望著他,像是看什麼稀奇,眉毛都要扭起來:“哭了?結局不是挺好的嗎,兩個人都有了新生活。本來也不是多合適過一輩子的兩個人,分開,說實在的,是最好的選擇。”

祁端午沒辦法說自己就是分不開。他就是不靈活不變通,認定了就要堅持到底,哪怕他們的愛情已經枯萎腐爛。把這樣的自私坦露在梁楨年面前是危險的。因為梁楨年一定知道他就是祁端午想要強佔到底的物件。

祁端午沒看梁楨年,回:“你說得對。”

“好啊,嫌我說教了是不是,祁端午連你也學會敷衍我了?”

“沒。我只是覺得各人有各人的理解,你豁達,自然覺得分開沒什麼。我比較、比較固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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