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關照【完結】》第85頁 梁楨年(1)

作者:苦吟派·1小時前

“梁楨年。”

語氣該平穩些。祁端午告誡自己,控制好自己的呼吸,簡單將前情陳述過,梁楨年便問他丟的東西如何,現在人在哪裡,祁端午一一回答。

講完忽然覺得事也不是什麼大事,實在是一種打擾。梁楨年似乎也這樣想,既不喊他名字,語調也不著情緒,問他:“那你打這通電話到底想做什麼呢?”

其實是想你了。祁端午不敢說,嘴角已經撇下,說:“打擾你了,抱歉。”

梁楨年回他:“沒有打擾,不過我確實幫不到你什麼,總不能飛過去陪你,不過我有朋友在美國,你有需要可以找他。”

這就是你捱了兩年,最終等到的答覆。祁端午用更平淡的聲音回:“不用,謝謝,打擾了,我掛了。”

梁楨年怎麼可能不知道他為什麼打這通電話,這種事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當然沒有區別。祁端午將手機擱下,躺下,合上眼睛,手覆去胸口。

他想起來談曄找梁楨年求助那回,梁楨年說的——他需要幫助聯絡我做什麼,他有的是可以求助的人,聯絡我不過是為了找樂子罷了。

他在梁楨年心中的形象大概不至於淪落至此,只是想要跟梁楨年回到從前,一定是不可能了。

長期的股市訓練,讓祁端午漸漸習得了快刀斬亂麻的行事風格。這次是最好的時機,他已經看清他和梁楨年之間的關係,剛好可以以此做開端,儘快放下他已成過去式的愛情。

祁端午在英國讀書時的創業專案,掙了第一桶金,他用那筆錢買了幾家科技公司的看漲期權,時機掐得準,盈利不少。旁人稱他是投機客,的確偏頗不到哪裡去。

趙執文讓他多嘗試,他自己也想盡快實現財富躍遷,心裡攢了一股勁,拿定主意,入局、下注,積攢了原始資金後,便不再做賭徒,開始做實業穩住底盤,釣長線。

聚光燈打在他臉上時,祁端午常常感到恍惚,那感覺和曾經在崗城時參加創業種子賽時的激動緊張實在不同,他像一顆被催熟的種子,果肉膨大,但好似沒有根,莖也軟。

回國是早打算好的事,他是一定要回家的,阿瑪還在畢城等他。至於梁楨年,梁楨年送給他的那些物件,祁端午沒捨得扔,全都收好。除去那張手帕和那張照片,其他都沒在身邊。

在胸前疊好那塊梁楨年給他的手帕,行走在斯文而逐利的人群之中,似乎可以安心一些,就好像梁楨年就在不遠處,他如果表現得太過木訥,梁楨年就會來替他救場。

手帕只陪了他短短一個季度,出席了三場聚會,就收進了匣子裡。回國前,祁端午也沒再用他那隻舊錢包了。

五年過去,梁楨年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從從容行走在名流之間,像當年跟人介紹他一樣,將veyra酒業介紹給眾人,也介紹給祁端午。

王珏似是刻意在梁楨年面前提到簡晨陽,語境把他和簡晨陽的關係說得曖昧,祁端午不大客氣地接話:“他一定要在嗎?”

說罷,終究忍不住去看梁楨年,梁楨年似是毫不在意,笑笑,道失陪。

可是梁楨年身上只穿了薄薄兩件,繞去後門整整十分鐘,還沒有進來。

祁端午已經做好了跟梁楨年保持好距離的準備,五年時間,足夠稀釋從前那點年少心動了。

祁端午仔細想過自己究竟為什麼喜歡梁楨年,結論從淺顯的喜歡梁楨年的長相,一層層剖至靠山吃山者對年少有為這件事的崇拜。

或許還有一點。從小使用粗毛巾的人,忽然被人拿細絹輕撫,很難不將那歸為呵護,可是他自己已經在用細絹了,他不像從前那樣,那樣痴迷梁楨年了。

可是為什麼,他以為會很快擁抱新生活的梁楨年,卻反而成了那個被困在過去的人了?

梁楨年居然說:

祁端午,我在等你,看不出來嗎?

祁端午忍不住想,所以呢,你在等我,我就要回頭嗎?我回頭了,你就能滿心歡喜地接受早就變了樣的祁端午嗎?原先那點愛慕,早都耗沒了。何況你還那樣狼狽,一副愛我愛得要瘋掉的樣子,你也變樣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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