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關照【完結】》第86頁 我變了(1)

作者:苦吟派·1小時前

“我變了,變化大了,你是不是已經忘了我從前是什麼樣子。”

祁端午想說自己不僅忘了,還變得吝嗇,不可能像從前那樣跟梁楨年毫無保留坦明內心了。

他說:“也許吧。”

梁楨年也變了。變化太大。意識到這件事時,祁端午只覺自己渾身僵硬,血液倒流。

梁楨年變得不理智,好像他隨意一句話,也能牽動他的情緒。

梁楨年在他家睡過一晚,在簡晨陽造訪時離開,等他拿上外套出去找人時,甚至撞見了梁楨年在樓道口哽咽。祁端午來不及反應,手已經在抖。不對,不應該是這樣的。梁楨年應該尋歡作樂,而不是那樣狼狽地被他看見。

梁楨年或許只是身體不舒服。不會是因為他。他都已經放下了,梁楨年怎麼可能真的還沒放下。可這件事好像是事實,梁楨年跟他說得明明白白。

為什麼不早說呢?早說的話,祁端午一定不走,就是趙執文拿棒子攆他,他也不會走的。梁楨年確認自己的心意花了五年之久,感情或許跟股市也差不多,錯過了時機,投入再多,也不會有收益的。

梁楨年該對自己的選擇負責。

可是為什麼,要讓他在除夕夜獨自一人吃飯時,碰見梁楨年呢。

只能慶幸梁楨年身邊還有冉冬,在羊肉火鍋熱騰騰冒起來的白霧襯托之下,梁楨年總算不那麼憂鬱。

憂鬱這個詞,讓祁端午想起自己跟梁楨年在畢城的初見。往事種種,好像只要有相應的線索,就能成功提取記憶。原來什麼都沒忘。

或許感情這種事就是很不公平,梁楨年耗走了他們五年的時間,祁端午決定往梁楨年的方向再走一步,只花了一個晚上。

梁楨年都那樣請求他了,他還能怎麼辦呢?

祁端午再忍不下去,在梁楨年睡著後,他控制著力道,整個人擁住梁楨年的身體,嘴唇落在梁楨年的肩膀上,貼在他衣物之上,忍不住說,我恨你,我恨你。手也發抖,嘴唇也抖,意志再不能主導身體,他的理智也不能。

直到醒來,祁端午才意識到一個現實的問題。他對梁楨年大概是心軟,不是心動,梁楨年對他的喜歡也全因為他們曾經的感情,而他已經變化太大,再沒有原來那種專注而真摯的感情能捧給梁楨年了。

這樣也好。給梁楨年一點時間看清他。

他只是出門買了煎包,推開門,意外撞見梁楨年眼睛忽而綻放,一如昨晚在南城上空綻開的煙花。祁端午愣了愣,感覺他們之間相隔的空白時間被急速壓縮,他和還跟他處在熱戀期的梁楨年遙相對望。

祁端午意識到自己好像不只是在給梁楨年機會,也給了自己機會。一直在深海潛游的人,氧氣都快耗空了,總算上浮至看到浪花,終於要得救了是嗎?

他稍微壓了壓心裡的情緒,拿廢話作了介紹:“我去買了早餐。”

“正好,我煎的蛋實在沒有造型,梁冉冬都不肯吃。”梁楨年從廚房取了碟子,把蛋盛好,還往上面新灑了點兒海鹽、黑胡椒、歐芹碎,遞給他,“味道應該不會有問題,你願意接受這個醜荷包蛋嗎?”

“嗯?我沒說我不肯吃啊。”梁冉冬納悶道,抬頭看了眼梁楨年,很快改口,“吃了蛋肯定吃不下煎包了,我選煎包。”

祁端午雙手去接那碟荷包蛋,跟梁楨年短暫對視便將目光落去碟內,在梁楨年跟梁冉冬稱讚不愧是南城數一數二難排的煎包的口味時,一口口將那隻荷包蛋咬下,吃起來比看上去要嫩,越吃越苦。

筷子一翻,只見那煎蛋後背赫然頂著一面黑炭。竟然焦了。鬼知道那一個小小的荷包蛋祁端午一共咬了多少口,總之光碟了。

祁端午是下午的高鐵。梁楨年開車送他先去酒店取了行李,又給他送到高鐵站。南城不下雪,也下冰雹,馬路結冰路滑,梁楨年開得慢,也很有耐心,臉上似有若無暈著笑意,祁端午稍一側頭便能看見,看見了就輕易挪不開視線。

梁楨年沒將他在高架落客平臺那兒放下,而是將車拐進社會車輛停車場,祁端午知道梁楨年有話要說,等車停穩,視線看向梁楨年,等他說。

“我當你是要跟我湊合過的意思了。”梁楨年說著,好似看了他嘴唇一眼,停留的時間太短暫,想成索吻實在過分。

梁楨年停頓後,繼續說:“你放心,雖然說是湊合過,但我是認真的。我把你原來跟我說的話,送給你——我會對你好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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