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瀾是許家名下的子公司,六年前由謝輕和接管,許溫辭畢業後就賴在這裡。一來是謝輕和疼他,不像許越那樣對他條條框框要求嚴格,二來是這裡的氛圍輕鬆,就算他偶爾偷個懶,或是翹班出去散散心,謝輕和也不會真罰他。
許溫辭剛踏進公司大門,前臺小姑娘就捧著一大束包裝精緻的玫瑰迎上來。粉白相間的玫瑰花瓣上還沾著晶瑩的水珠,襯得花叢中那隻憨態可掬的小熊玩偶格外惹眼。
“許秘,這是剛才有人送過來的話,指名要給您。”
許溫辭瞥了眼她手裡的花束,隨手翻了翻花束裡夾著的卡片。卡片上只寫了一個潦草的“宴”字,筆鋒沉穩勁道,一眼就能認出是誰的字跡。
他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隨手把卡片扔回花束裡,擺擺手:“不收,讓送花的人拎回去吧。”
前臺愣了愣,手裡捧著花,有點猶豫地站著沒動:“可是對方說……”
“沒什麼好可是的。”許溫辭打斷她,抬腳就要往電梯走,“你就告訴他,我這兒不缺花,讓他別白費功夫。”
前臺沒法,只能抱著花,依言照辦。
結果沒過半小時,許溫辭辦公桌上的內線電話就響了起來,還是前臺。
“許秘,剛才送花的那位又送了蛋糕來,還說這是……是您最喜歡的黑森林。”
許溫辭心裡暗罵一聲這狗東西,倒是把自己的喜好摸得挺清楚。
“說了不收,直接退回去。”
“對方說,要是您再拒收,他就親自送過來。”
許溫辭氣得磨後槽牙。
他倒不是怕宴燎真過來,只是擔心這樣鬧下去,動靜太大,遲早會傳到二哥耳朵裡。到時候回家難免又被人揪著耳朵唸叨,一想到這些煩心事,就讓人頭大不止兩圈。
“送上來吧。”他咬著牙吐出這幾個字,心裡憋著一股氣。
前臺很快就把蛋糕和那束沒還回去的花一起送到九樓辦公室。許溫辭盯著桌上那個六寸左右的黑森林蛋糕。
蛋糕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奶油,奶油上均勻地撒滿了黑色的巧克力碎,那些碎塊形狀和大小各異,有的呈細長條狀,有的是細碎的粉末,像極了深夜森林裡錯落的樹影。
他伸出手指碰了下冰涼的奶油,指尖也沾上甜膩的氣息。
許溫辭就這樣盯著自己指尖的奶油,忽然有點看不明白,宴燎做這些,到底是圖什麼?或者是想從這個被他曾經甩掉的Oga身上,拿回什麼屬於對方的東西。
第6章
許溫辭率先否定了最後一點,他篤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屬於宴燎的東西。唯一存在的,只有Alpha曾經帶給自己的屈辱和恨。
他五指攥著手機,右手的拇指在撥號鍵盤上懸了老半天,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沒有宴燎的聯絡方式。
也對,當初鬧得那麼難看,兩人之間的所有聯絡方式,在那時候也就被自己一口氣給刪得乾乾淨淨,他現在上哪去聯絡這個人。
許溫辭胸口那股無名怒火硬生生給憋了回去,化成了滿腹說不出的憋屈。目光淡淡掃過透明茶几上那盒沒開封的黑森林。
他拿起靜靜躺在玫瑰花叢中寫了“宴”字的方形卡片,還有花叢中間那隻顯眼的棕色小熊,鼻尖猝不及防地一酸,抬手擦了擦自己的眼角。
許溫辭將卡片丟回去,切了一塊就往謝輕和的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剛要抬手推門,就聽裡面傳來兩道熟悉的說話聲。其中一道低沉冷硬,與謝輕和溫潤的嗓音完全不同,是他大哥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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