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階【完結+番外】》第19頁 院子里幾個眼熟的工友正坐在一棵大榕樹下(1)

作者:後轉向前·1小時前

院子裡幾個眼熟的工友正坐在一棵大榕樹下,也不知是不是院長給他們搬了好些椅子出來供他們休息。只是小朋友們的用具太過袖珍,一個個在幾十公分的小馬紮上坐得大馬金刀,把李隨逗得嘎嘎樂。

“門口什麼情況?”一個看著跟李隨差不多大的黃毛問他。

黃毛叫錢小小,小小就是大名。作為一個曾經混過社會的不良少年,在經歷工地高強度的洗禮後已然摒棄了包括紋身和嚼檳榔之類的一眾不良嗜好,唯有染頭這件事錢小小始終如一,大有一種將黃毛髮展成終身事業的態度。

李隨用腳勾了個離他近的小馬紮在他身邊坐下說:“來了好多記者,追著大老闆採訪呢。”

一群人的視線齊刷刷往周長林那邊看去,一群衣冠楚楚的記者們圍著同樣西裝革履的企業家們和政府要員,閃光燈即使在白天也閃個不停。錢小小感嘆:“做慈善是不一樣哈。”

“那是。”李隨學著周陳安的樣子也逗他,“那些人還要來拍到我們,你趕緊打個電話,讓你媽守著晚上的新聞,說不定能看見你呢。”

幾個旁邊的人聽了爆發出一陣鬨笑,指著錢小小道:“你這頭髮好找,不像我們,拍了都不知道哪個是哪個呢!”

錢小小推了李隨一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哥這個髮型多帥,你們還在這笑上了。”

“是是是,你給我籤個名吧菠蘿哥。”

陸陸續續到齊了人,工頭的一聲集合才免於李隨被錢小小苦苦追殺,他們二位就這麼繞著樹樂此不疲地你追我我追你,看起來跟小孩子也沒什麼區別。

這邊工頭三下五除二劃好了分工,那邊周陳安陳美惠一行領導層正被記者引著朝院子裡走來。錢小小見狀默默挺直了腰板,李隨瞧見,拿胳膊肘杵了他一下:“這就起範兒了?攝像機都沒拍到這呢。”

李隨不犯這個賤不消停,錢小小被他這張嘴氣個半死,但一眾領導都在跟前呢發作也不是,只能一記眼刀以示“你等著”,被李隨的嬉皮笑臉照單全收。

周陳安默默跟在自己的爹媽後面神遊天際,不是沒注意到李隨這邊的小打小鬧。

看著是比跟自己說話的時候活潑多了。

周陳安心想,自己不過也就比李隨大了兩歲,也沒代溝吧,本是能跟李隨玩成兄弟的年紀,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覺著兩人之間還有一層壁。

那天在醫院,和趙豐出來吃飯的時候周陳安心中火氣不小。他一生起氣來就喜歡先不說話等別人來問,果然直到悶不吭聲跟著趙豐在醫院街邊的一家家常小炒菜坐下後,周陳安才終於在趙豐的詢問下大為不解開始吐苦水。

“你知道李隨跟我說什麼嗎?他居然說我幫他忙這件事讓他很有壓力,這到底是什麼歪理?”

他見趙豐沒什麼太大反應,只是低著頭一邊聽著他的話一邊幫他拆碗筷,有些不可置信地補充:“他居然拒絕我資助他繼續上學!他到現在就是個初中文憑,高中畢業證都沒拿到,讀書不比搬磚好?我真的搞不懂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趙豐只傾聽不評判,直到忙完手裡的餐前準備工作,點好了菜,見周陳安又重回那副抱著手臂看著自己的姿態,這才給他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的老闆慢慢解釋道:“其實吧,與其讓您資助,還不如去找銀行拿貸款呢。”

周陳安恨不得吐血:“銀行還讓他還呢,我又不用,錢對他來說難道不是很重要嗎?”

趙豐額角一跳,心道這玩意兒真是貧富差距帶來的鴻溝,果然有錢人這種不圖回報的施捨就是這麼莫名其妙又高高在上,想共情怕是他說破嘴皮也沒用。

在這個話題上死磕是沒有結果的,趙豐斗膽變成了問方。

“其實吧,我也很好奇,您怎麼對他那麼好?”

周陳安想也沒想,眼中寫滿了“怎麼問了這麼個蠢問題”,回答他:“我可憐他不行?”

趙豐往後仰了仰身子給上菜的服務員讓了個位子:“那您也可憐可憐我,給我漲工資吧。”

見周陳安眯了眯眼,趙豐連忙找補:“我的意思是,可憐人太多了,是幫不完的。”

“我跟他有緣,這麼多可憐人我就幫他了,也不行?”

趙豐心道行行行怎麼不行,您就是拿錢砸他都行。但這話當然不能說出口,他婉轉了一下,提供了另一個觀點:“我覺得李隨就是一個很敏感的人,那天我給他買個冰杯他都一直鞠躬,可能他太把我們當回事兒了吧。”

”?思意麼什“:頓一子筷的菜夾,句這懂聽沒安陳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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