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澄瑜看了一眼食盒，又看了看許酒笙，忽然輕哼一聲。
“你該不會是知道晏珩走了，怕我茶飯不思，特意來瞧我的吧？”
許酒笙被他說中心思，耳根微微發紅，卻還是老實地點了點頭。
顧澄瑜頓時睜大眼睛。
“在你眼裡，我便是這般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許酒笙連忙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晏公子走得突然，我怕你心裡不痛快。”
顧澄瑜瞥了瞥桌上的信，“是不大痛快。”
他倒也沒有遮掩，坦坦蕩蕩道：“昨日才一起吃過餞行酒，今早便不聲不響地走了。”
“好歹相識一場，臨走前竟也不來當面道個別，換作誰能高興？”
許酒笙溫聲道：“穆大哥說，他悄悄啟程才穩妥。”
“我知道。”
顧澄瑜託著下巴，指尖輕輕點了點信紙。
“不過知道歸知道，不痛快歸不痛快，這是兩回事。”
許酒笙抿了抿嘴，忍不住笑起來。
顧澄瑜抬眼看他：“你笑什麼？”
許酒笙搖頭，“沒什麼，只是覺得小郎君說得有道理。”
“本來就是。”
顧澄瑜輕哼一聲，目光落在一旁的食盒上，鼻尖動了動。
“行了，不說他了。你帶了什麼好吃的？大老遠就聞到香味了。”
說罷，他示意一旁的侍女開啟食盒，將裡面的吃食端了出來，整齊擺好。
他瞧見是桂花糖藕和醬鴨翅，立刻來了興致。
“還是你惦記我，知道帶些好吃的來。這鴨翅看著倒與平日的滷味不同。”
許酒笙給他佈菜，“這幾道吃食是穆大哥教蘇伯的，鴨翅偏甜鮮口，糖藕孔裡塞了糯米，澆了桂花蜜，你快嚐嚐合不合胃口。”
說著，他又斟了一杯桂花蜜露遞過去。
“這是用今年的桂花做的，只加了些蔗糖和晾涼的熟水，清甜解膩。”
顧澄瑜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眼睛亮了亮。
“這個好喝，桂花香氣足，又不膩。”
他又喝了兩口，夾起碗中的桂花糖藕咬了一口，軟糯油潤，甚是合他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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